你和她都功不可没。”
“我今日见了他们。”
华陵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临渊疑惑了下,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看向华陵的眼中顿时闪现灼人光亮。
“青染和白泽?”
华陵点了点头。
临渊眉宇间染上急色,他问:“她怎么样,有没有……提到我……”后面的声音却轻了下去,似乎有自己都不能肯定的犹豫。
华陵看着他,道:“她恢覆了所有记忆,只是,那些记忆对于她,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除了杀他雪耻的执念,过往的爱恨亲仇,对薄青染而言都是他朝烟云。
“我早该知道。”临渊神色黯然,他压住眉心,低低笑了两声,笑了一阵,又抬起头,向华陵扬了声音道,“我来的时候,那仙童说你身体不适,让我猜猜,是青染送你的见面礼?”
华陵眉宇间一派冷凝色彩,“是的,她想杀我。”
“哈哈,青染竟如此恨你……”临渊再度笑了,本应是幸灾乐祸,可他笑着,那笑声却显出了几分悲凉,“那她总算还有一分清醒。”
未理会临渊的嘲笑,华陵伸手,一道光芒笼在莫沅芷身体四周,床边的十盏浮灯火焰跳跃,屋内亮了许多,莫沅芷的气息也平稳不少。他开口道:“她还恨我,就是唯一存留的清醒,要唤醒她,便得循着这唯一存留的清醒,唤醒她其余的感情。但白泽留在她体内的一魂一魄妖邪太甚,除了替她凝聚魂魄之外,也会压制她该有的感情,让她变得更加嗜杀无情。”
临渊脸上讥嘲笑意散去,他懂了华陵的意思,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你想替青染驱走她体内属于白泽的魂魄?可白泽将她守得滴水不漏,你我根本不能近她的身,而且以青染现在的能耐,也不再是谁能轻易制住的。”他曾托烨铃替他打探消息,可这一次,烨铃也无能为力。
华陵道:“那就让白泽自己收回那一魂一魄。魂魄不全,他的力量会大打折扣,偏偏他野心极大,只要将他逼到极限,他自己会收回那一魂一魄。”
临渊隐约猜到了华陵的打算,“你要趁这次仙妖两界大战,将白泽逼到绝境,所以,你这段时间才会一再加压,连袭妖界?”
华陵道:“不,那还远远不够。”
白泽一心完成妖王狄尤的夙愿,意图踏破凌霄殿,将天界诸神镇于幽冥血池之中。此次,他掀起仙妖两界大劫,是早就做好了准备的。长达万年的养精蓄锐,妖界实力和万年前相比长进不少。妖界四长老已不容小觑,而白泽同时身负朱雀上神和妖王狄尤的力量,即便魂魄缺失,也是个强劲的对手。纵然他能将妖界大军节节逼退,但要将白泽逼到必须收回魂魄的绝境,那还不够。
临渊不解挑眉。
“还需要一个致命的契机。”华陵将视线投向了床上的莫沅芷,缓缓道:“任谁都有弱点,白泽也有。而她,是唯一知道白泽弱点的人。”
临渊跟着看过去,床上莫沅芷依旧紧闭着双眼,“她知道?”
华陵微微点头,“她和白泽曾是恋人,不管后来如何,曾经也要好过。”
临渊皱眉,面上闪过些狐疑,他想了想,开口道:“华陵,我知道你一向不好说话,可如今我是真的好奇,你对莫沅芷,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爱她到了骨子裏?”临渊自己说着都摇了摇头,“我瞧着不像,可你偏偏能为了她一再伤害青染。”
华陵将目光从莫沅芷身上收回,冷然道:“那是我的事……”
他一句话没说完,便被临渊接了下去,临渊挑高眉,学了他的语气道:“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华陵,除了这句话,你还会说点别的吗?”
华陵薄唇稍抿,屋门未关严,一阵微风将烛火吹得零乱。
“别的说得再多,也没有任何意义。我领你来此,只是想让你知道一些事。再过一段时间,她会苏醒,而明日起,我也有重要事情要做,到时候,希望你尽到天界皇子的职责,助我镇守好云雾山。”
说完话,华陵闪身离开,他的背影溶进夜幕中,与天地浑如一色。
临渊要追过去,却被一个微弱的声音绊住脚步,“二殿下,有些事情,你与其问他,倒不如问我。”
他猛地回过头去,只见灯火跳跃间,盘膝坐在床上的莫沅芷缓缓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