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岸观火
朝露大殿,戚秋寒高座主位冷漠睥睨着下方的人。
“杀害同僚,当贬。”
明理死在了冥界。
当温醉破开地牢时南宫黎一剑刺向了明理。
这一幕被温醉以及其他仙僚看了个正着。
明理死无完肤的惨像惊了一众人。
戚秋寒将此事压到了手裏。
折腾了半个月今日才总算出结果。
若按照真实的原因,南宫黎现在不该是下贬,而是处死。
但戚秋寒却编造了一个事实:明理在冥界遇害,与他交好的南宫黎赶去寻人,连杀两名鬼王后,不小心误杀了明理。
任何人再去找也都会是同样的结果,毕竟南宫黎设计的就是如此。
其余的戚秋寒就跟不知道一样,什么也没有多说。
南宫黎顺势一口咬定自己是误杀。
可外人怎么看都不像是真误杀,可偏偏明理身上的伤尽数来自于魏凌云,最致命的伤口也不在那一剑上。
误杀还真说的过去。
南宫黎颔首道:“随意。”
他一句辩解也没有便准备离开。
天庭人人皆惊,他连着除掉了两名鬼王却因误杀明理而被贬。
三人相互制衡这么多年,到底是真误杀还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那么他因误杀而被贬实在太苛刻。
戚秋寒摆明了公报私仇。
如果是假的……那他当时完全有能力连带着戚秋寒也解决掉,又为什么不做。
此时朝露殿内窃窃私语,全都是来凑热闹的神官。
然而本就炸开锅的开锅的天庭在祁穆兰的到来后再次掀起一层浪。
祁穆兰不穿戏服不施粉黛倒也是个秀丽佳人。
她身着一袭白衣立他面前。
她眼眸中无波无澜,眼神如一摊死水一般平静:“你杀了他。”
“是。”南宫黎知道她问的是谁,没有否认。
“和离书。”祁穆兰举起手中那薄薄的宣纸,那上面写着她的名字,而后一把火烧了个干凈。
全场哗然!
他们两个竟然是夫妻!?
南宫黎神色淡然:“凡尘事,岂能作数。”
然而下一刻,祁穆兰手中忽然出现一把匕首刺猛地在了南宫黎的腹部。
戚秋寒当即下场把她拉开。
祁穆兰还是一副平静的样子:“为什么不能放过他。”
南宫黎反问道:“谁又来放过我。”
当年祁穆兰为什么会嫁给他?
不是因为动心,而是为了赎罪。
因为南宫黎和戚秋寒代替了她和她一母同胞的哥哥去了北靖。
可是在回来的时候,追杀他们的人其中也有她们的人。
也许是良心不安吧。
但阴差阳错的反而让南宫黎更好行事了些。
他当年假意娶了祁穆兰,只为了往上走。
南宫黎从未碰过祁穆兰,一直相敬如宾却也从未沾花惹草给她堪。
他们凡间时有夫妻之名却未有夫妻之实,连同床共枕也没有过,就是两个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祁穆兰什么都清楚她不会爱上他。
南宫黎也不会有病到喜欢仇家女。
所以说到底这就是一桩比孽缘还不如的可笑婚事!
本来飞升后便不太作数了,可是二人却先后双双飞升。
不知这关系究竟还做不做数。
这么多年了谁也没先提这个事。
如今无论做不做数,彻底一刀两断。
血液在他的衣襟上绽放出了一躲血花。
好似当年逃亡时他身上斑驳的血迹。
“带下去。”戚秋寒冷声道:“关禁闭思过。”
“不必。”祁穆兰丢下匕首转脚底乘风离去。
南宫黎神色如常的往外走:“这一刀,算是还他。”
他平淡的不像话,每走一步那伤口处便有血往外流,他就任由着血流,未去管。
戚秋寒道:“那就该活刮了你。”
“时候不早了。”南宫黎停在门前问道:“送我一程?”
下贬这个流程挺简单,封死法力从南天门往下跳就行了。
怎么飞升上来的就再怎么贬下去。
戚秋寒同意了。
别人被贬,哭天抢地,南宫黎却坦然接受,甚至一反常态安静的不像话。
戚秋寒与南宫黎并肩同行。
快到南天门时,他忽然把声音压到最低犹如犹如黑夜的低语:“我真期待你的表现,千万别让我失望。”
“一切都不是定局。”戚秋寒意味深长道:“我们拭目以待。”
金臺之上,众目睽睽之下南宫黎跳的相当果断。
三足鼎立的天庭局势一夕之间瞬间被打破。
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波涛汹涌。
戚秋寒回到殿中,却见温醉正懒洋洋的斜靠在门边。
戚秋寒径直走过,对旁的人吩咐道:“赶出去。”
温醉手中灵光一闪,那几名迎上来的仙官瞬间被水流包裹:“若我今日就是不走呢?”
戚秋寒手中折扇一扬侧身打破水流,一下将他掀飞数出去。
温醉飞出九霄云外,可他又马上踩着那股劲的余威重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