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命苍生
戚秋寒铿锵有力的一字一句说完。
千面身上忽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金神光!
此时天空忽然汇聚出一处黑色的巨大旋涡。
万丈金光刺的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一股威压迫使所有人齐齐跪在原地。
天动异象,审判罪恶。
主宰世间,拨乱反正。
——天道。
待金光没那么刺眼后,众人纷纷睁开眼,用尽法力抬头朝天上看去。
只见一戴面具的男子正懒懒散散的靠在金光之上,看都懒得看底下众人一眼。
所谓的天道、竟然……竟然是他!?
竟是他!!!?
“……假的吧、啊!!”
有人弱弱的问了一句,下一刻一道金光照在他身上。
灼伤的痛苦使他吱呀乱叫,顷刻间灰飞烟灭。
千面懒洋洋的伸手接着金光的面具变成了微笑:“现在呢。”
弹笑间一名神官灰飞烟灭!
天道一出,万神跪拜。
凡他目光所及之处,无论是什么都跪的齐整!
仅仅那么一点威压便压的谁也站不起来。
众神耗尽法力才只能勉强抬头一看。
主宰世间!这就是天道!
然而就在此等情景下,还是有三人顶着被碾碎的痛楚缓缓站起。
温醉、南宫黎、公孙望舒。
温醉能在此等威压下站起来,众人并不意外。
他是天道选中之人,天道对他总会多那么一点仁慈。
那南宫黎和公孙望舒呢?
他们又是如何顶得住威压站起来的?!
南宫黎狠狠晃了两下,用剑撑着勉强站稳:“虽然没想到会是你。但还是赌对了。”
仙道克魔道,正道克歪道。
因此他当年挺而走险修了魔道。
千面毫不不吝啬夸奖:“小家伙,你还是蛮聪明的。”
“世上哪有什么歪门邪道!”南宫黎放声大笑:“不过是怨念和恨意衍生出的东西!”
有正就有邪,有情就有恨。
当恨意衍生出的东西化为实质,便是常言口中的歪门邪道。
千面指尖金光闪闪:“说的不错,你可以去死了。”
南宫黎就着血水将碍事的白发往后一抓,丝毫不惧:“我今日败也是败在天道手上,而你……”
“这东西不是我召来的。”温醉冷冷打断。
接着他一箭朝着天上打去:“你别插手!”
那支箭在碰到碰到金光时便化成了浮云,千面语气微冷:“你说什么。”
惹的温醉直接大骂:“我他/妈说不用你!聋了吗听不见!?”
他宁可自己技不如人被杀,也绝不求着外力获胜!
南宫黎也道:“纯属找骂且傻/逼。”
场上安静一片。
虽然隔着面具和一层金光,但众人就是莫名感觉他貌似很不爽。
……这不废话吗!
它!可!是!天!道!啊!
底下的一众神官简直要吐血。
你们俩能不能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天上那玩意能惹吗?!
刚刚那人的下场没看见是吧?!
他一个不高兴搞不好全部完蛋啊!
你们两个找死能不能别带上我们!??
千面脾气意外的好:“等着你。”
总有你要求援的一刻。
那南宫黎和温醉可不管现在是什么时候,也不管天上是个什么东西。
他们现在气血正上头只有一个共同的念头:弄死对方。
只能活一个!
两个人二话不说的又开打。
这个时候众人算是明白了。
南宫黎这都逆天而行了,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的。
于是他们的目光落在了那位红衣女子身上。
公孙望舒为什么也能站起来?
“小月神。”千面以一种长辈批评晚辈的口吻道:“你好意思站着吗。”
所有人都跪着就你一个人站着。
公孙望舒并不理他就站在那抬头看着天,她目光灼灼不知在想什么。
千面也不恼,他把目光移向了戚秋寒。
“小姑娘,你很令我意外。”
天道是戚秋寒请来的。
但来了绝对先帮气运之子。
可温醉说不用那这件事它就不能管。
如果戚秋寒说可以,毕竟是她请来的,那自己也能出手管一下。
戚秋寒淡声道:“撤了吧,脖子挺不舒服。”
众人:“?!?!?!?”
你要不再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千面没太想到她开口第一句话竟是脖子不舒让他把那股威压收起来。
他默了两秒,随即撤掉了几分威压。
能不能站起来就看他们法力如何,但抬头的时候没那么累了。
他将一缕金光洒在了戚秋寒身上:“请求是什么。”
那金光十分温暖让人安心。
戚秋寒面露疑惑:“什么是什么?”
千面好脾气的重覆了一遍:“你请我过来干嘛。”
戚秋寒指了指远方打的凶残的二人:“我且问你,会赢家是谁。”
千面看也不看:“温醉。”
戚秋寒瞇起眼睛看了看:“他现在被打的有点惨。”
何止,南宫黎现在完全摁着温醉打。
半点没看出来温醉有要赢的迹象。
戚秋寒悠悠提醒道:“天道可不能违逆天道。”
他先前为什么一直只看戏不动手?就是因为这个人命不该绝,天道不可将其随意诛杀。
天道遵循天道所有定数,连天道也不可逆改天道。
温醉死不要求援那他就没法出手帮温醉。
千面的面具表情变成了不高兴,语气中却带着小孩子的无奈:“好嘛,文神不是白当的。”
天道违背了天道,说出去太可笑了。
他看了一会问众人道:“你们觉得谁会赢。”
众人:“……”
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
您自己就是天道自己心裏没数吗?
戚秋寒却道:“温梦败了,温醉赢的概率也不大。”
远方的温醉听见‘温梦’二字反应很大:“你说谁?!”
戚秋寒道:“说起来你还得叫温梦一声长兄。”
“那个病秧子啊。”南宫黎想了一会,补充道:“隔了五年还给我找麻烦。”
被废了的一身修为,时隔五年又向明理求助的人就叫温梦。
温醉有些意外:“原来是你杀的。”
南宫黎笑道:“对啊,要报仇吗。”
温醉道:“单论这件事的话,算了。”
千面的面具变成了带着几分意外的笑脸,用一种很虚假的夸张语气道:“哇,这都知道。”
“你这次在温家选了两个气运之子。”戚秋寒道:“但准确的来说,能活到飞升的那个才是。”
两个人。
一个是御水天赋绝佳的温梦。
另一个则是水火同修的温醉。
二人还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很可笑。
那名动江湖的爱情,人在与妖私奔前已经有了身怀有孕的妻子。
可怜那女妖到死也什么都不知道,人看上的只是她能制成法宝的肉骨。
而温梦完全可以说是温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御水强者。
可他偏偏是个病秧子。
为了让他活下来温家试了各种方法,最后还听信民间故事,把他的名字起成了个小姑娘的。
他天资聪慧出身高贵。
但温醉就不同了。
他出身不光彩遭人唾弃。
发现他的天赋异禀时,有人直接把他打成了半残废,让他这辈子都极难成气候。
他日日活的不如一条狗,甚至连名字都不配有。
这也是后来温家被屠满门时为什么所有人都没有怀疑的对象,致使血案成为了悬案。
因为所有人都忽视了那个半残废的温醉。
后来,温醉第一次出现在大众视野裏就是他飞升之后。
他对下界的人说自己是温家的一支躲过追杀旁系。
他们都信了,没有一个人怀疑。
因为他已经是神了。
所以下界修士人人都把他作为修炼的标榜。
他们大概是这么传的:
一夕之间被灭全族,温醉千辛万苦躲过追杀,也不自暴自弃,刻苦修炼,天赋异禀,最终年少成大道风光飞升。
天之骄子大难不死努力上进的故事总是令人心驰神往。
他飞升之后正好顶替了一直不愿上进的池清瑶。
水神一职香火丰盛,加之他在下界本就是人人向往的存在。
又是天道所以庇佑之人。
所以他往上走简单的就像喝水一样。
为什么选两个且活下来的那个才是?
是因为南宫黎。
六百年之间怎么可能一位气运之子也没有?!
各界大能现找也能找到。
但就是没一个飞升的!
其实不是没有,是他们早在下界时就已经被南宫黎诛杀了。
一个不行,于是干脆找了两个。
就看看谁能在南宫黎手裏活到最后。
谁就是新的气运之子。
千面嘆息一声,语气无奈又痛心:“你说说他怎么就那么喜欢杀我选的人。”
“滚蛋吧你!”南宫黎听此怒极反笑:“公孙扶光和轩辕君不都他/妈是你杀的!”
天道杀自己选的气运之子!?
温醉呛他:“但凡在一个也没你们这六百年什么事了。”
温醉是现在的气运之子,而公孙扶光则是六百年前原定的气运之子。
戚秋寒笑道:“是啊,所以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这个。”
气运之子没了,但是天庭还在。
一个地方若没人掌控最终都会变得混乱不堪。
设想如果天庭无人管束,诸神彻底无序,那么六界都不会安宁。
所以当南宫黎凭着武力在武神中站稳脚跟时。
明理飞升了,戚秋寒也开始往上走。
一文一武就好似一个天平。
明理的存在就是为了在中间维系这个天平的平衡。
所以天庭才有了三足鼎立之势的六百年。
但若新的气运之子飞升,那么他们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他们三个便成为了气运之子的往上走的绊脚石。
所以必须让路。
可是人家在上面维护了六百多年的和平,凭什么你一飞升人家就得给你让路?
就算他们肯底下的信徒也不肯啊!
但他们的声望决不能高于帝君。
所以明理的陈年旧事被捅了出来。
接连倒霉的就是南宫黎和戚秋寒。
南宫黎是故意的,戚秋寒则是心急走错了下一步。
“说的都不错。”千面十分惋惜:“真可惜,公孙扶光,差点就是我最喜欢的继承人。”
“所以他们当真死于你手。”公孙望舒平静的与他对视,但紧握长剑青筋暴起的手却暴露了她的真实情绪。
“我最不喜欢不听话的小孩子。”千面笑道:“既然不听话,那就换一个喽。”
它是天道它有选择的权利,遇见不听话的就想个办法弄走,再换个新的人上来就可以了。
公孙望舒急火攻心:“那你到底在选什么!?”
是选一个可以庇佑苍生的神,还是只选一个你掌控世间的傀儡。
“你们的神位皆来源于我的馈赠。”千面指尖金光跳跃周身散发着有些危险的气息,显然对她的这个想法很不讚同。
“不是你们飞升之后就是神,而是我让谁飞升,谁才是神。”
话很嚣张但确实没错。
于凡人而言高高在上的神,于它而言也不过是一粒尘埃。
“当年的一切你心裏就没点数!!”公孙望舒气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