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灯祈愿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清晨,皇后便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公孙望舒的寝殿了。
几名侍女将睡意朦胧的公孙望舒叫醒、又摁在梳妆臺前,皇后亲自为她梳着头发。
公孙望舒此时脑袋还有些发懵:“母后,您干什么?”
她的头发被左右平均分开,在额前留了两缕头发,又在后脑留出一部分头发,剩下的头发下面垫着发包盘在了头上,接着皇后又拿来了两个发包和几个假发片,发包被固定在在头顶的左右两侧,额前的两缕头发往后盘时,正好能盖住发包,假发片固定在了盘着的头发上,用来做造型,直到最后她脑后的头发被分成两缕固定在盘发上才算梳好了头发。
做完这些,皇后满意的看着镜中的公孙望舒,见她还有些打瞌睡,便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睡糊涂了?今日是你的生辰。”
公孙望舒也此时才清醒过来,每年生辰宴都有不少皇亲贵族进宫赴宴,是得好好打扮打扮。只是这头发做的未免有些太夸张了。
但更夸张的来了,皇后又拿来了两支金步摇、两支长流苏金步摇,两支珍珠发钗,两朵小型的浅红色绒花,一对珊瑚红宝石镶嵌的发钗,全部有序的戴在了公孙望舒的头上。
她生的一副美人骨,长的美艷,这些东西只是衬得她更娇艷了几分。
她轻轻晃了晃头,顿时感觉头上顶着的头饰快要把她的脖子压断了。
“好重。”
皇后立马阻止了她的行为,又细心的替她正了正步摇:“这些不重的,已经很从简了呀。”
公孙望舒可不认为这是从简的结果,她再次抱怨道:“儿臣的脖子已经要断了。”
“断不了。”皇后又为她带了一副金珊瑚红宝石耳坠才道:“母后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头上顶着的比这多多了。”
她也很快也便适应了,她凑到镜子前,虽然顶着挺重的,但看起来这一服副头面足够华美,她自己也好好欣赏了一番,才又发觉今天的发饰似乎是新的:“母后,这是生辰礼吗?”
“只是其一。”皇后宠溺道:“去年几个小国进贡了不少东珠、宝石,丝绸,我让人给你新做些头饰,那些绸缎挑了些好的给你,想做什么衣服让下人做便是。”
公孙望舒笑道:“谢谢母后。”
皇后又道:“不过你的註意力,应该是在今天怎么打扮好看才是。”
接着皇后又差人拿来了一排新衣服。但是衣服的颜色都是大红大紫,一眼看上去还有些眼花缭乱。
公孙望舒在一排衣服裏选来选去,终于拿过了一身红衣:“这件吧。”
她的衣裙是从上到下,由浅红色变为红色,外袍更正红色金色滚边,上边用金丝银丝交错绣着几朵梅花。大气又华贵。
皇后满意的点点头:“公主喜欢红色,那就把那批红绸缎全部给公主送来。”
“等一下,母后。”公孙望舒凑到皇后身边,撒娇似的抱起了皇后的胳膊:“儿臣听说,去年进贡的还有只猫。”
“不是进贡的,我看那猫不错便留了下来。”皇后看她这样哪还不知道她想要什么:“那便把那猫送来给你做个伴吧。”
那猫公孙望舒去皇后的寝殿时见过,毛发雪白,眼睛的瞳色还不一样,漂亮又矜贵。
公孙望舒道:“谢谢母后。”
就在此时,忽然殿外传来一阵催促声:“母后,到底好了没有啊?时辰要到了!”
皇后应了一声,又检查了一边她的穿着,才终于让开了道路:“好了,去吧,今天玩的开心点儿。”
公孙望舒轻轻“嗯”了一声,在迈出步子的一瞬间,她感觉头上仿佛顶着一块巨石,突然晃动了几下。
她踏出殿门时,他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那人剑眉星目,肌肤如玉,姿容绝滟。头戴束发嵌宝紫金冠,倒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但却身穿一身玄衣,以金丝银线滚边,腰间围着镶嵌玉石、东珠、的缎带。为他平添了几分高贵与威严。
公孙望舒掂起裙摆一边下臺阶一边评价道:“皇兄今日穿的,倒是穿的像个太子了。”
他平日裏以功课繁琐为由,穿的又随意,颜色又素,知道的知道他是太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哪的小斯!不到正式的场合,他坚决不会想起来去收拾自己一番。
公孙扶光道:“平日裏难道看不出来吗?”
公孙望舒道:“看的出来,毕竟是兄长。”
公孙扶光打趣道:“你要是连兄长都认不出来,那肯定是失忆了。”
公孙望舒道:“但颜色不适合你。”
只给人一种疏离感。
“不适合吗?”公孙扶光道:“那我回去换换吧。”
公孙望舒道:“算了,母后让这么穿便就这样吧。”
生辰宴:
大殿上国主皇后坐在主位,两边的皇亲贵族、朝廷官员满座,就连羽卿国的三位质子也有一席之地,每个人的桌上都是满当当的佳肴美酒。
原本有些嘈杂的大殿,在公孙扶光与公孙望舒出现的那一刻,变得安静无比。
少年的气场很强,一身打扮逐渐初现君王之相,他身边的妹妹也毫不逊色,美艷又高贵。
待他们入座后,走完杂七杂八的流程,便相对自由些了。
戚秋寒一侧发现戚秋寒的位置上空荡荡的,他碰了碰南宫黎的手臂低声问道:“秋寒呢?”
“早跑了。”南宫黎道:“殿下还以为她是真……”
他忽然禁了声,迎着道探究的目光他又忽然道:“难道太子殿下还以为,穆兰像小时候一样安分吗?”
祁穆玄对那几道目光也有所察觉,他从容的回答道:“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一点都坐不住。”
二人又从容的交谈了几句,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事,直到那些目光消失不见,二人心中同时松了口气。
太险了,差点忘了这是在北靖,多少双眼睛都暗中盯着呢,但凡南宫黎没把话圆过,恐怕又是一场大麻烦。
戚秋寒早便溜出去了,这种宴会她一般都坐不住。
戚秋寒溜出去后,没走几步便在一个拐角看见了一位穿着紫衣的少年和一位穿绿衣的少女,似乎是在交谈着些什么。
少年看起来跟自己年纪差不多,少女比少年低了一点点,不知少年说了什么,惹的少女有些不悦。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女声:“你在这裏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