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望舒见此一股怒火直冲心头:“往火裏钻你是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自己还有伤?!”
戚秋寒对上她那双满含怒意的眸子,她却笑得有些漫不经心却又有几分高兴:“殿下安,我便安。”
“啊?!”
刚刚被戚秋寒不要命的举动惊到的秦岚山才刚回过神,听到这一句又被惊了一次。
不是都说戚秋寒主修无情道?无牵无挂??那之前也没见她跟谁走的近,可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公孙望舒勃然大怒:“你怎么不问问,你不安我会不会安?!”
“不是,等会儿。”秦岚山十分突兀的打断了她们的对话,接着她看向戚秋寒,目光中拿着些许探究:“你们两个关系好像不错?”
“确实很不错呢。”戚秋寒道:“你说是吧,小殿下?”
“嗯。”
秦岚山有些不可置信:“要么你吃错药了,要么就是我现在在迷阵裏看到的都是假的。”
戚秋寒哪是个好结交的善茬?!
戚秋寒道:“不知道。”
“诶,算了。”秦岚山低头从身上翻找着什么,随后摸出了两个小玉瓶扔了过去:“药。”
戚秋寒接住,又把短剑扔了回去:“谢了。”
“不过你刚刚拿的是玄金?”秦岚山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制成了、簪子?还是从这位仙僚那拿的?”
忽然被点名的公孙望舒道:“有什么问题吗。”
秦岚山面色忽然变得有些覆杂:“你从哪得来的?”
一个刚飞升的能有这种好东西?!
“它很特殊?”公孙望舒道:“不是人人都有吗?”
秦岚山道:“怎么可能人人都有!”
玄金算得上稀少,是在太古时期至纯金石汇聚天地灵气形成的。用玄金制成的兵器轻如鸿毛却可斩世间一切事物。况且世上也就那么一些,难得一遇,可遇又不可得。
秦岚山至今倒是没见过多少人有玄金,毕竟好不容易得了一块都是放着珍藏,哪像她一样不仅制成了簪子暴餮天物还带着四处招摇。
“而且……”秦岚山忽然目光一凛,瞬间来到公孙望舒的面前忽然抓紧她的手腕厉声道:“刚刚火藤为什么看见你便往后退?你到底是谁!?”
“天锦缎?龙鳞?!”她万分惊愕。
白皙的手腕上瞬间出现了红痕,公孙望舒微微蹙眉有些不悦。
“咔嚓、”一声脆响,秦岚山的手臂关节处被一把扇子打断,接着她便被弹飞了出去。
戚秋寒揉着公孙望舒发红的手腕冷声道:“小殿下不高兴了,大人还是离远些说话。”
“玄金、天锦缎都是我给的,龙鳞是我从水神殿下那得来的,抽丝剥茧在天锦缎上绣成了花儿。”戚秋寒道:“我家小公主娇贵的很,自然事事都要最好的。”
秦岚山被敲断了胳膊竟也不恼,两下把胳膊接了回去:“你用玄金给她做头饰,又拿天锦缎和龙鳞给她做衣服也难怪火藤不敢碰她。”
天锦缎,要多个巧仙在每年季节交替的第一天去到天边的四方采集云朵,装入仙瓶中在半柱香内带回,否则就会消失,又要用天池水配上灵银针一点点的拼在一起,一百多个巧仙没日没夜的赶都要一百多年才能勉强做出一匹。
且天锦缎不能染色,原本的颜色是什么样,那制成以后便是什么颜色。
此衣就算没有法力穿在身上也能四季恒温,衣服柔软如云层,韧性极好,正所谓物以稀为贵,所以就算实际没什么大用处那也是珍品。
至于衣服上绣的白梅,那是用玄铁将一片龙鳞慢慢的劈成一条又细又长的丝,龙鳞坚硬难劈,但劈的时候却不能断,否则就会蒸发,若要绣上去,那得花费另一番功夫。
这满身灵宝,火藤自然不敢碰她。
公孙望舒问道:“哪来的龙鳞?”
戚秋寒笑道:“这个嘛,池清瑶当年大战的时候拔的,然后给我了。”
秦岚山闻言那是痛心疾首,拿着龙鳞做什么不好非要去绣花,若是制成铠甲那绝对是一件上上品!
戚秋寒抬眼看向秦岚山:“所以大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秦岚山道:“那么,请问这位仙僚究竟为何人?”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开始剧烈的震动,紧接着众人头顶开始有石块掉落下秦岚山立马开盾防守,可那震感却越来越强。
外边,一阵乒乒乓乓兵刃与岩石碰撞的声音隐约传来。
紧接着一声巨响,众人头顶的巨石坠落,却在半空中被什么东西分成了几十块小石头。一抹亮光照了进来。
三人不约而同的抬头,她们头上竟被开了个洞。
一把白色的长剑此时朝着众人直面飞来,剑尖在触碰到金色的盾时,盾瞬间变得粉碎。
秦岚山惊愕之余迅速用短剑防守。短剑在秦岚山手中转了个圈,与那把剑碰上的瞬间,震得四周又是一颤!
秦岚山与它对抗之际余光看向四方,想找找这把剑的主人在哪。
一把剑,竟破了她的盾,那这把剑的主人又是何等凶悍。
那剑似有人操控一般有条不紊的挥动,而秦岚山却落入下风。
这把剑挥动时她竟看不出有什么破绽,或是它用的是什么剑法!
堂堂神官竟被一把剑打的节节败退。
就在那剑欲挥下时,忽然听得一女子喝道:“佑苍,回来!”
那剑在瞬间停住,它空中停顿两秒晃晃悠悠的,似乎极不情愿,接着回头瞬间便飞去了一名红衣女的手边。
“不得无礼。”公孙望舒抓着它斥责。
那剑听此竟在手中装着一动不动。
戚秋寒道:“南安大人刚刚不是也对殿下无礼?”
那剑瞬间颤抖了两下,似乎是对这一说法表示认同。
戚秋寒微笑着看向有些狼狈的秦岚山,道:“大人,以后可得小心点儿。”
“‘佑苍剑’那位太子殿下的剑……”秦岚山口中喃喃自语,註意力全在那把剑上。
“灵剑认主,但他不在这裏,昔日传言‘双子飞升’,那、她就是那位太子殿下的妹妹、月神殿下。”
戚秋寒点头:“答对了。”
“可它是怎么到这的。”公孙望舒道:“自己飞来的?!”
秦岚山道:“按理说灵剑不可能自己飞这么远,还找到这裏。”
任何人进出花族要么有拜帖,要么是受邀,要么有令牌,一把剑,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进的来?
“但若灵剑受到感应护主心切也可以飞过来的,”戚秋寒道:“至于怎么进来的,那是百雨金认得它。”
“罢了,先出去再说。”话落秦岚山踩着石壁便跳了出去。
戚秋寒本也要带着公孙望舒一起上去,可是对方却将自己轻轻往后拽了拽:“你的伤。”
“小事。”戚秋寒宽慰道:“不过,殿下记得保密。”
公孙望舒垂着眸子却掩盖不住担忧的神色:“出去以后我们马上就走。”
“好。”
然而外面有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众人刚从塔山的半山腰上下来,一朵朵巴掌大的红色花瓣便从半空中慢慢飘落。
忽的周围的平地上生出了朵朵牡丹,一道冷声传来:
“不请自来者,大人好大的胆子。”
来人梳着飞仙鬓,头戴金珞、红牡丹,身着红色抹胸上衣,绿色轻逸长裙配两条一红一绿的披帛,白皙的胳膊上戴玉环,美足踏步生花。
这是一只牡丹花妖,花族的现任族长——百雨金。
秦岚山连忙道:“抱歉,是我私自将她们带来,所有罪责由我一人承担。”
“不必。”百雨金看向另一处:“还请两位大人尽快给我一个交代。”
从他看的那个方向隐隐走来一紫一白两名男子,那两名男子走近便道:“有劳。”
明理、南宫黎。
“多谢,告辞。”戚秋寒敷衍了事,拉起公孙望舒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