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赶到大殿入口的四国师已经用出了自己最大的速度,
但他知道地宫内设了特殊的法阵,一旦有人使用符力,就会加速百倍的符力流失,
原本只需要一点符力支撑的符阵需要耗费更多的符力才能运转。
四国师有着自己的算盘,
起初想着左不过他只是来看看,
没必要耗费自己的符力,但走到一半,他隐约感到了一点不对劲,
裏面有符力的震荡,这说明有人闯入,对方还是拥有深厚符力的符师!
这绝不是误入,或者什么人偶暴乱!
四国师心下万分焦急,
恨不得下一秒就到达甬道门口,他身边的荀谕却表现地比他还着急,四国师冷哼一声,
甩着自己满身的肥膘跑起来。
等他到达甬道口的时候,只看到怔楞的荀谕,他刚想发洩不满,就听到一声巨响——
四国师迎着亮起的辉煌烛光抬头看去,
却见那山一般高的,
百万吨上古温玉雕刻的,裏面还安置着秘宝的狐仙雕像,碎成了千万块石块,劈头盖脸的砸下来,一瞬间地动山摇。
巨大的石块砸翻了殿堂两侧的炉鼎,还有一块格外大的直直插.进了万妖坑中,碎骨的声音被巨石声音淹没。
但那巨石也只是碾碎了下层的无数妖骨,
继续向下坠入,直到只能看到石块的顶尖,“轰隆”之声不绝于耳。
四国师觉得整个地宫都在摇晃,他来不及拉住荀谕,自己率先奔回甬道内,这时他的速度和刚刚不可同日而语。
等到令人心悸的摇晃渐渐平息,合围起整个地宫的灯烛只剩下零星几盏。
而那抹符力,也在这一瞬间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如果这抹符力不是由自己感知出来的,四国师甚至觉得这就是一个圈套,妄图害死他的圈套。
“荀谕……?”四国师晃了晃心神,走上前试探着问。
“我在,老师。”听到声音后,四国师放下心来,不然荀谕死在裏面,他要如何和师兄交代。
四国师没有看到,荀谕背对着他的脸上露出了隐隐的解脱。他闭着眼,面对这方昏暗中的浩大埋葬场,全身都放松下来。
但他回答四国师的语气中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这么多年来,他说出口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带了目的和算计,它们早已刻入了他的骨骼,成为一种不自觉的习惯。
继而,一种前所未有的慌张和焦躁控制了四国师的神经。
地宫,狐仙雕像,炉鼎,全部毁了。
他两股战栗,甚至要靠在荀谕身上才能勉强站定,由荀谕扶着往出口走去。
他推开门,只见大国师和其他五位国师,出了还未能下床的二国师外,全部都在门外等着他。
一时间,四国师挤了挤眼角,试图挤出一滴眼泪。
……
在狐仙雕像寸寸崩裂时,眉栗消失在了狐仙雕像断开的掌中。
一同消失的还有被她抱住的斛岚以及龛室中的血泊。
夜深及昼,天际隐隐现出微光。
“快点!跟上!”国都守卫小队的队长招呼着懒散拖后腿的队员。
那队员揉揉惺忪双眼,带着鼻音:“什么事啊,这个月都第二次了,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
他低着头看到队长的鞋面,不由收声。饶是如此,那队长表情严肃,照着他眼眶就是一拳。
“现在睡醒了吗?”队长沈声问。
他不敢再吭声,只讷讷点头。
其他队员一见这种情形,立刻反应过来今晚是桩大案子。
“应国师府调令,全城戒严巡查!”
队长手中的白金色调令被展开高举,代表着无上的威严。
“你,你……还有你,去那条巷子,其他人跟我搜寻其他地方!”
被分出来的三人小队中,被打的那人见队长离去,立刻弯腰捂着一边眼睛叫唤,其他队员也不理睬他,径直向那条巷子走去。
疼有什么用,赶紧巡查完了回家继续睡才是正理。
巷子深处还有一个岔口,三人中领头的那人看看身后远处站在那不动的人,吆喝道:“餵,那条道留给你了,快晃一圈就走!”
他们二人已经检查完这条巷子中所有的人家和后院,那条小小的岔道口既浅又窄,根本不可能有人家居住,就连流浪汉都不会睡在这样阴冷潮湿的角落。
剩下那个队员边嘟囔着牢骚边站在岔道口草草朝裏面扫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