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挪开了通道口处的国师们只能看到一点白色的尾巴,从破碎的洞口向上看去,月轮下,那只妖怪向着云层深处飞去,转眼就不见踪影。
大国师双目赤红,他锐利的目光看向咳血坚持的荀谕,这个他座下的大弟子面带悔色,痛苦地几欲昏厥。
在大国师身后,除了二国师之外的五位国师愤声怒骂。
“追。”大国师沈声道:“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秘密。国都内,一定要剿灭他们,一个都不能放过。”
……
“啊呜太厉害了!”眉栗爬到狐貍脑袋上,吧唧一口狠狠亲上去,她高兴道:“今天我们不仅毁了地宫,还毁了国师塔的一层楼!”
“你看,我说了给你报一剑之仇,这不就报了?”
荀谕为国师府做事,现在他们差不多捣毁了国师府,算是报了仇。
……虽然是狐貍自己撞碎的。但因为那口亲亲,狐貍的耳朵在空中抖了抖,尾巴伸过来抱住了眉栗。
现在他面对眉栗突如其来的亲吻已经渐渐习以为常,不会再觉得脸红和害羞了。
巨大的月轮下,这只狐貍飘荡在天上,他们转了几个圈,又悄悄回到了狐仙巷的家裏。
秦管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今天,她把早就收拾好的东西通通带上,几人商议着离开狐仙巷,今晚还能住在原本的秦府,秦管的家裏。
如今全城封锁,挨家挨户的搜查,街巷的灯盏随着卫士们闯入一户户家中纷纷亮起,昭示着国都内的大网正式铺开。
废弃的秦府已经被陛下赏赐给了其他臣子,正等着翻修后就可以住人,秦府的朱门紧闭,上面斜贴着两道封府禁令。
眉栗怕秦管看着伤心,上去就想偷偷撕掉,秦管拦住她淡声道,“这两条禁令能让我们这一夜更安全,”她微笑着:“不用担心我,父兄前几日传信回来,说一切安好,再没有比如今更心安的日子了。”
几人入住秦府,各选了几间屋子,忽然眉栗惊道:“我忘记了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秦管问。
眉栗看向狐貍,欲言又止,她说:“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是染尾花。当时给狐貍染尾后她觉得摘下来的花活不久,于是又把它种回去了,就在狐仙巷屋子的后院。
狐貍接受到了眉栗的眼神,它抖了抖耳朵,身体迅速变小,不多时就变成了原先的大小。
“啊呜,你藏在我的衣服裏,我们拿了它就回来。”眉栗抱住变小的狐貍,把它揣在自己身后的大兜帽裏,从远处看去完全看不到,只要不仔细翻找,谁也不知道那裏藏着一只小狐貍。
眉栗用符文变换了容貌和衣服的样式,把头发散披下来,整个人看上去就像邻家的小姑娘一样娇小可爱。
她大大方方从狐仙巷的后街走过,和那些卫士碰到了也假装不在意,照常往左手第四间屋子走去。
街上的铺子大多关门谢客,狐仙庙第四家铺子是眉栗和乌兰同时登记的住处,现在被层层把守,密不透风。
在他们走后不久,国师府应该就已经追到并严密封锁了这裏,如今要想进入,不啻于自投罗网。
卫士们贴着墻站成紧密的一排,随时有人巡查,眉栗没有往院子裏面看,但料想那裏应该有国师府的符师层层看守。
但染尾花还在裏面。那个不可以丢。
眉栗咬咬牙,只要国师不在裏面,她都可以应对自如。
小姑娘召出符文隐去身形,掏出兜帽裏白茸茸的一团,悄声道:“啊呜,你就在外面等我。”
狐貍用尾巴缠住她的手,眼神裏有些担忧。
“啊呜,你居然不相信我?”眉栗摸了摸狐貍耳朵,感受那只耳朵在她的手裏微微抖动:“我在各种方面都很厉害的。”
狐貍没有说话,它想跳进小姑娘的帽子裏,但眉栗已经站起了身把它抱了起来,放在不远处的草丛裏。
她戴上黑色的宽大兜帽,手中腾起看不见的符力,在黑暗中慢慢靠近后院。
卫士们手中黑色的灯盏却“扑”地亮起,银黄色的光亮让所有人都心生警惕。那是“寻幕灯”,专门用来破解隐身符文,卫士们人手一盏这样的符文灯,眉栗就是想隐藏身形也办不到了。
她索性解了隐身符文,脱下兜帽,露出黑暗裏一张莹白的小脸,迈着小碎步走过去:“各位哥哥们,我的毽子落进去了,可否通融一下,让我进去取?”
她袖中亮起隐约的符光,在瞬间用“一心皆空”符让他们短暂地忘记了任务并替换了他们地记忆。
“这样啊……”一个卫士挠了挠头,其他人也迷迷瞪瞪,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在他们的记忆中,自己是不知不觉晃荡到这裏来的,只需要巡完这段路就好,刚刚似乎确实有什么东西飞进了院子。
那个卫士张了张口,刚想说话,另一人就开口道:“现在是深夜,姑娘深夜踢的毽子吗?”
这声音幽幽响起,如一记惊雷将所有人的记忆唤醒,所有卫士都感到不对——哪有人深更半夜踢毽子!
这个小姑娘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