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呜,
我生病了。”眉栗嘟囔道,她特意用粗粝的鼻音说话,配上生病中特有的微红水润的眼睛,
狐貍的目光一下子温柔下来。
“呜呜。”它轻轻用尖吻碰了碰她的脸蛋,
果然还是有些热。
“病人都是有特权的,
你要餵我吃饭!”眉栗开始狮子大开口。
一般来说,狐貍是拒绝餵饭的。因为狐貍暂时还不能化人,用尖吻或者尾巴餵饭的话实在是太奇怪了,
更重要的是,它觉得小姑娘虽然有它养着,但自己将来不能连吃饭都不会,它想让她更独立一点。
所以,
即使从昨天开始,眉栗已经提出过几次这种“不正当要求”了,但狐貍本着“科学养人,
科学育人”的八字方针,几次都坚定地拒绝了她。
但这次小姑娘微微嘟着嘴,嘆了口气,用手抚摸着它脖子上柔软的毛,
还一边用小梳子轻轻梳开交错在一起的绒毛,
神情无比认真温柔,加上她虽然失望但很懂事地接受了的表情,让狐貍心中的愧疚之感一下子爆灯。
‘她这么乖,这么软,我却连一个简单要求都不能答应……’狐貍低下头默默想着,没有看到眉栗微微提起嘴角,又在狐貍看过去的一刻前飞快地压下去,
继续装出懂事乖巧地样子。
狐貍嘆了口气,慢慢走到桌上,咬住小木勺的柄,试着舀起一勺饭。眉栗低下头,“啊”地张大嘴。
狐貍直起身子,用两只前爪抱着勺子保持平稳,然后一点一点送到眉栗的嘴边。
第一勺是没有味道的白米饭,眉栗却吃的十分开心,她笑起来,把狐貍揉搓得嘴裏的木勺都要掉下来:“啊呜,你好棒!”
养人不易,狐貍嘆气。但它立刻想起来嘴裏还叼着一只木勺,只能走过去,又舀了一勺青菜。
狐貍的尖吻伸过来,有时不小心会戳进小姑娘鼓鼓的腮帮子,她在被子下活动了一下坐麻了的脚,被子迁移,狐貍的一只后爪一下子踏空,它原本直立着的身体像前面倒去,却因为要保持勺子的平稳,整只狐一下子趴在了眉栗的身上,前爪按在她的锁骨上,尖吻撞上了眉栗的鼻子。
小姑娘眉眼笑瞇瞇地,嘟着油光的嘴,给了狐貍一个饭香味的吻。
狐貍眼一下子瞠大,小姑娘叼走了木勺裏的菜,嘴裏一下一下嚼着,床上那只狐貍像是僵住了,它嘴裏的勺子掉了下来,被小姑娘一手接住。
不能变成人的狐貍失去了以前的很多记忆,根本接不上眉栗的骚操作。
眉栗偷偷想,可怜的狐貍,还要被吓多少次才能适应呢?
她边吃着饭边想,没事,伴侣是可以反覆培养的。
……
深更半夜,房门的把手被悄悄转动,扭动把手的人力图用最小的声音开门,月光下,门被请i去那个打开,一抹人影映了进来。
人影走到眉栗的床边。床上,小姑娘埋在被子裏,虽然不太舒服地哼唧,但手和脚都还好好地放在被子裏。
忽然,一抹白色从眼前闪过,利爪在空中划过逼退那人,迫使他远离床铺。
——是一只白色的狐貍,它蹲在床头,发出“呼噜呼噜”的威胁声音,露出闪着冷光的锋利犬齿。
目光凶狠。
秦管不自觉地后退一步,但狐貍并没有因为闻到她的味道而对她网开一面,一旦在眉栗视线之外的地方,狐貍对其他想要和小姑娘亲近的人就会充满攻击性,它守在小姑娘的床头,像巨龙守着自己不可侵犯和窥视的宝藏。
秦管连忙轻声表示:“我只是来看看她有没有蹬被子。”
狐貍胸腔裏“呼噜呼噜”的声音停止了,但它仍然盘在眉栗的床头,狐貍脑袋朝着小姑娘枕头的方向搁在自己的前爪上。
等到秦管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后,狐貍用带着点湿润的尖吻轻轻触上小姑娘的额头——已经没有那么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