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伸出一只爪子,
那爪子踩在地上,出现一个湿湿的小爪印。狐貍看了一眼正在生病的小姑娘,又退回几步到门口,
甩干了身上每一根毛发裏沈沈坠着的水雾,
然后慢慢走到床边。
小姑娘一只手还伸出了床,
身上根本没盖被子。
狐貍轻轻“呜”了一声,有些责备。
每天晚上帮她盖好被子已经成为了保留节目。它跳上床,用前爪抓住不知道被裹在哪裏的被角,
甩了甩脑袋,嘴巴衔着跳到床的另一边,再用爪子一点一点戳到下面掖好。
这样四个被角都盖好了。
一朵花被轻轻搁在床头桌上,狐貍照例用鼻子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
自己也蹭到床的外沿,团起来就要睡了。
突然,被子一下子被掀开,
裏面钻出来一个调皮的小姑娘,她用被子把狐貍一下子罩住,在狐貍的尖吻上吧唧一下亲了上去。
眉栗放任自己的呼吸打在狐貍的毛脸颊上,她左手一下子掀开了被子——
符光骤亮,
满室暖光。暖橙色的光中,
一只只狐貍映在墻上,侧卧行走,无不生动。
眉栗兴致勃勃地出声:“好看吗好看吗?”
狐貍的眼睛却紧紧盯着墻上狐貍状的光,看了很久。
它黑黑的眼珠裏有温润的光华浮现,炙热的开心中混入了占有的渴望,失去了理智和人形的狐貍表达的更加热烈,它直接变得更大,
把眉栗压在腹毛下,却并不压疼她,只是把她裹在身体最安全的地方,然后低下毛茸茸的脑袋,在眉栗的脸上舔了一下,意犹未尽地又一下。
狐貍的舌头上密布着许多倒刺,虽然刻意收起来,但刮到脸上还是麻麻地痒。
“啊呜,不要舔我~”眉栗在狐貍丰厚的腹毛中钻动,不停躲着狐貍的舔舐,但狐貍像是故意和她玩闹,腹毛的敏感让它能够随时知晓她的位置,床铺就这么大,狐貍也就这么大,小姑娘能躲到哪去呢?
狐貍感受着身下的腹毛,不管眉栗钻到了哪裏,它都能马上发现她。
但这样游戏就会变的无聊,于是它并不立刻“揭发”眉栗,而是等她快要挪移到另一个地方时,它迅速的用尖吻撩起她曾呆过地方的毛发,然后假装懊恼无奈地嘆口气。
就这样,在眉栗自信心疯涨的时候,狐貍脑袋从另一个地方低了下来,钻出来的眉栗正好撞上了面前的狐貍鼻子。
然后就被突如其来的狐貍脑袋凑近,微湿冰凉的感觉从下巴那裏瞬间滑过。
又被舔了。
眉栗:……唉。
她顺势滚到一边,不玩了。
狐貍见她一动不动,像一条搁浅的咸鱼,就把床头那束花咬过来。那是一束白色的花,花骨朵紧紧闭着,只能隐约看到裏面泛起微微的绯红色。
狐貍的犬齿卡在花桿旁,花苞随着小幅度的摇曳,有花粉一点点露出来,沾在狐貍的鼻子上,它坚持着把花放在眉栗手上,才猛地打了个喷嚏。
自从暂时失去记忆后,狐貍的行为变得更加暴躁和冲动,但今晚它格外温柔,像是又回到了狐仙巷中的那只清冷仙气飘飘的狐貍。
眉栗握住这朵花,手指戳了上去。她疑惑地上下扫视狐貍:“啊呜,你还想再染一次尾吗?”
眉栗想了想,郑重地问:“是上一次我没有满足你吗?”
说着,她就要抓住狐貍身后的尾巴再进行一次有益身心健康的活动,狐貍大吃一惊,立刻跳下床躲了过去,满眼都是惊恐的“我不要”“我没有”。
过了好一会,眉栗才明白狐貍的意思。
之前的染尾花染尾之后就会雕谢,它看见眉栗那么宝贝这朵染尾花,甚至在国都的时候还不惜危险亲自去拿,现在只想再采来送给她。
染尾花有千万朵,可小姑娘只有眼前这一个。狐貍水润的眼睛这么说。
眉栗不知道,它甚至有些嫉妒那朵染尾花,所以迫不及待要采来新的替换它。
送完了花,狐貍的尖吻又凑上来,这次是要一个亲亲。
眉栗却故意躲它:“啊呜,你现在可以变成人吗?”
狐貍眼眨了眨,后退两步困惑地看向她。
“吶,”眉栗一本正经道:“你现在到底是可以变成人的乌兰,还是就是小狐貍啊呜?”
狐貍:“呜呜?”有什么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