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叮”的一声,
钢铁相碰顿现铮铮之音,眉栗不再管手中的符阵,她一个翻身想抓住那三柄小剑,
因为荀谕身前的符阵只能帮他抵挡一次,
荀谕一死,
符阵就会立时坍塌!
她两手迅速结成符阵,那动作实在太快,以至于旁边的人们根本没有看清上面的人是怎么离开,
双手又是什么动作,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残影从眼前掠过,直直冲着一个角落飞去。
她攥住了一柄剑!眉栗脚尖在虚空中一点,刚要继续抓住第二柄飞剑,
却发现已经被她握住细小剑柄的小飞剑却像有生命一般从她的手指之间穿梭滑过,顺便在食指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口子。
就像几只泥鳅入了水,它们一边攻击眉栗不断在荀谕周围设下的符阵,
一边想尽办法躲避她的攻击。
被惹恼的小魔头重新停在半空中,神色冷漠而不耐。
她的指尖冒出一点金色光絮,它们开始不停生长,生长,
不过几个呼吸间就长成了一个正方的空间,
金絮弥漫,将她和荀谕一起笼罩起来,三柄飞剑却陡然感到吃力起来——那些金色的絮看似柔软无害,实则已经将这方空间全部凝固,除了眉栗本人还能自由动弹外,没有人可以超越她的存在。
就像没有人可以在她的符阵裏超越她的法则。
天地很大,属于她的容身之地一直很小。但,
即便如此,在她的符阵下,在她的符光照耀下,即使是天道也别想指手画脚!
符光之下,皆我法则。
她睁开眼,一只手无比轻松地捏住不停嗡鸣着的三柄小剑,它们像是被金光缠绕起来的蚕蛹,不断蛄踊着挣扎,却被金絮越缠越紧,无济于事。
她将那三柄小剑握在手心,陡然捏碎。
慢慢摊开的手掌中,却只有两柄小剑的“尸体”粉末。
……
街巷角落边的人们都围成了一圈,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这个平常毫不起眼,甚至连流浪汉都不愿意屈居的角落。
只有日光悄悄挪移了方向,似乎不忍再看——
那个青年跪在地上,以一种赎罪的姿势,将一柄小剑送入了自己的身体。
人们看不见那柄小剑,只能看到他跪坐在那裏,湛蓝色的衣袍迅速吸饱了鲜血,慢慢洇湿了地面的尘土。
然而大部分人还在看着空中那个巨大的圆形符阵。
“放到哪了?”有人问。
“进入密室了!”有人兴致勃勃答道,他还在为了国师即将覆活他的弟子的妹妹而开心。
然而下一刻,国师府的地下宫殿瞬间亮起,僵硬活动着的木偶,中心处似乎跟万妖坑同样巨大的填尸洞,国师们鱼贯进入,手中的符阵抽出生者的灵魂,灌入死气沈沈的木偶,那些木偶就顿时鲜活起来。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逐渐变得灵巧的木偶身上时,突然有人惊恐道:“那个洞裏不是妖怪的尸体,是人!”
有人同样惊恐地附,但更多人只把这些当作一个可供取乐的剧目,更何况,谁能证明这个画面裏的一切都是真的呢?
直到另一声惊呼响起,一个小女孩扯着嗓子尖叫:“他死了——!”
她被母亲捂着嘴带到一边,但人们全都註意到了这个无人问津的角落。
他们终于发现,这个悄无声息死在地上的人,就是那个画面中国师的大弟子荀谕!
这一切竟然是真的吗?!
轰的一声,这声话有如平地惊雷,人群顿时彻底炸开,人们惊恐地推搡着后退,边缘处地人们甚至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