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栗在墻角边左摸摸右找找,
终于翻出来一个小小的陶瓶,她欣喜的摇了摇:“这裏面还有一点剩的,啊呜,
我来给你上药吧!”
狐貍的眼睛骤然睁大。
它猛然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小姑娘魔鬼般的声音还回荡在耳畔,
狐貍一下子溜到了桌底,怎奈尾巴还在外面,被眉栗揪到了一小撮。
狐貍抱着尾巴和眉栗拉扯,
小姑娘已经跪坐在地上,她俯着身低头,目光寻找着桌子下面的啊呜,一手握着尾巴尖尖,
一手撑着桌子道:“啊呜,不要害羞,我会轻轻的。”
狐貍瞬间回忆起了上一次,
小姑娘慢慢掀开他的尾巴,用指尖蘸着一点点“药”,轻轻地涂抹在那个敏感的地方……尾巴根处酥酥麻麻的,它咬着掀起来的大尾巴才勉强忍住不出一点声音,
不然,
他不知道自己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那声音裏是邀请,还是欲拒还迎……
狐貍露出悲愤的表情,他握住自己蓬松雪白的大尾巴,视死如归地用力一拽——
那点尾巴尖尖就从眉栗紧握着的手心裏冰冰凉凉地滑走了。
眉栗洩气地站起来,但她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金光闪烁,这张百年古木做成的沈重桌子在符力的作用下颤巍巍地飘飞起来,
藏在下面的狐貍见势不好,连忙往别的地方逃窜。
但它的毛发雪白,在这个整体来说是砖红灰黑色的屋子裏格外显眼,不管在哪裏都会被眉栗一眼就看到。
慢慢的,小姑娘似乎把找狐貍当作了一种游戏,她故意拖慢追逐的脚步,等到狐貍没了动静以为自己已经藏好时,她就施施然出现,然后揪一揪狐貍不小心露在外面的耳朵毛,或者捏一捏不小心垂落的一小截尾巴尖儿。
到最后,眉栗甚至不用符术,自己就可以猜到狐貍躲在了哪裏。
现在,她摇晃了一下放在二楼柜子上的大花瓶,把脸堵在花瓶口,闷着声音说:“找到啦~”
裏面的狐貍吓了一跳,但它立刻发现之前很费力才能躲进去的花瓶,现在出不来了。
狐貍淡定地团在裏面,他觉得即使出去了情况也好不了多少。
眉栗小心地拉扯着狐貍团在花瓶颈处的尾巴,想把缩在花瓶大肚子裏的狐貍一起拉出来,但无论什么姿势,狐貍好像都出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