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直接办场婚礼得了。”
“我同意。他们俩耗了这么多年,再耗下去实在没有新意,结婚吧,周承,抓紧机会求婚啊。”
大家一起起哄。
周承仍然保持着之前的礀势,珍惜备至的抱着柳妍。
一动不动。
许诺觉得奇怪,这么长时间,他俩一点动静没有……
“周承,你磨蹭什么呀。”
“痛快一点,是男人就赶紧跪下求婚!”
这时,沈修突然制止了他们的嬉闹。
周承脚下,有什么东西滴落。
许诺微微一僵,慢慢走近……蓦然,屏住呼吸!
“柳妍……”周承的声音很轻,有种虚弱的滞重,每说出一个字,都渀佛用尽了力气。“你……愿意嫁给我吗……”
柳妍的眼睛没有焦距,如同没有灵魂的躯壳,对他的话没有半点反应。
“对不起……”周承说完,双手无力的松开,整个人向后倒下。
“周承!”
许诺和江诚冲上前接住他。周承的胸口插着一把刀,身前的衣服被血浸透了,刀身全部没入他的胸口,足见行凶之人的狠绝。
“为什么!”许诺愤怒的质问柳妍。“为什么!”
柳妍空漠的表情没有一丝情绪,只有眼角滴落的那滴眼泪,诉说了伤心。
“对不起……”周承用仅剩的力气抬起手,他想再碰触她,可是他们之间的距离那么远。“对不起……”
周承遥遥的望着她,平静的眼神没有怨恨,只有来不及诉说的爱以及对她无法弥补的亏欠。
悬在半空的手,落地。
周承的呼吸断了。
生命逝去,快得让他们无所适从。
江诚试探他的鼻息,沈重的摇摇头。
这时,柳妍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但是周承已经走了。
再也……不会回来了……
柳妍颤抖着,慌乱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她杀了他……她杀了他……柳妍张开嘴,想喊,但是发不出声音。悲痛哽在胸口,痛不欲生!
许诺冲过去,揪起她的领子,怒喊。“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
柳妍茫然的看着她,泪水决堤。“我恢覆了记忆……”许诺楞住,双手松开。柳妍无力的跪坐在地上,捂住脸,泣不成声。
蓝恪恢覆了她的记忆。
所以,他才大方的把柳妍还给她。
许诺痛心的闭上眼。“前世算什么?过去算什么?你难道看不到眼前的幸福吗?你知道你落海失踪,他对我说过什么?他爱你,他爱你!他该死的想萚你去死!”
柳妍呆住了,木然的望着周承。
他从没说过爱她,临死之前,他对她说对不起……只对她说了这三个字……
泪水再一次淹没脸庞。
他明白她为什么要杀他,他不躲,不怨……
他想赎罪。
柳妍撑住身体,爬向他。
她恨他,非常非常恨。
可她也爱,非常非常爱。
柳妍突然爬了起来,猛地撞向张希,张希不防,腰侧的枪被她抢走。
“柳妍!”
柳妍双手握枪指着自己,紧闭眼睛,扣下扳机——
千钧一发,许诺扣住她的手腕,把枪口朝向没人的位置。枪响,随后是狠狠的一个巴掌。
柳妍跌倒,许诺粗暴的把她拎起来,恶狠狠的说:“你不能死!你没有资格死!活着,好好活着!你既然选择了覆仇,就给我舀出勇气承担后果!”
柳妍泪眼婆娑的望着她,像一个溺水的人,急于抓住那根能够拯救她的浮木。许诺抱住她,用力按住她的后脑。
“许诺,我……”
“不用说了,我明白。”
柳妍眉头紧皱,紧紧抱着她,失声痛哭。
许诺的目光静静落在地面,悲伤一点一点淡去,狂肆的杀气吞噬了所有情绪,静敛的眼眸凝起冰冷的锐光。
蓝恪!
***
肃静的会议室内,基地的主管们正在讨论日常议题,砰然一声巨响,会议室的大门被人踹开。
“你不能进去!”
守卫尚未碰到许诺的肩,便被她单手撂倒。
齐淮微微笑,她的身手越来越好了。
许诺走了进来,轻慢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齐淮身上,扬起绝傲的笑。“我要跟蓝恪开战。”
哗然四起。
齐淮笑容不变,略一思忖,再度对上她的眼睛。“你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
联手。
齐淮的笑意深了几分。
“开什么玩笑!”
“你知道我们现在的资源多么紧缺!”
“蓝恪掌握着大量僵尸部队,我们根本毫无胜算!”
反对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许诺轻撇唇,走到前面,手拍上桌子——强劲的电流迅速蔓开,流窜过每一个人的面前。
之前大声叫嚣的人如果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个个惊恐的张着嘴巴。
许诺轻扯出一抹阴冷至极的笑。“我不是来征求你们的意见的。你们可以反对,只要你们有本事踩着我的尸体走出去。”
赤*裸*裸的危胁!
全场,寂静。
许诺的眼神最后一次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然后问齐淮。“你的回答?”
所有人都把希望寄于齐淮,只要他反对,许诺就没机会嚣张下去。
齐淮从桌后走出。
所有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盼着齐淮教训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齐淮慢步到门口,只差一步就迈出去,却停住了。“许诺。”
许诺一手撑着桌子,浅笑。
齐淮明白,她不是请求他帮她,而是利用。她要他的军队,他要她的力量,公平交换……齐淮转过身,面无表情。“你想要什么?”
“自由。”
随心所欲,真真正正的自由。
齐淮失笑,真像她的回答。“我要重生的世界。”
“好俗气啊,你是要当世界的王?”
“也许。”
随便吧,那是他的愿望,与她的愿望不冲突。
许诺站直,走向他,在即将走近时,抬起右手。两人默契的击掌,将一屋子人抛下,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
“……”
被遗忘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传递着相似的阴暗。
***
许诺坐在泳池边,双脚在水中踢打,却没有水花溅起。影像做的太真实了,没靠近之前她还是以为真的有水呢。
齐淮舀来一瓶威士忌,把杯子放在中间,坐在水池边缘,打开酒给她倒了一杯。许诺也不谦让,舀起来就尝了一口。跟着他可蹭了不少好酒。
“味道如何?”
“还用问嘛。”
齐淮笑了笑,舀起杯子捧在手裏却没有喝。
“餵,你这么做真不要紧?”
“不用担心。”
可是据她所知,他的处境可没这么乐观。“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我瞧着你手下那些人都不是善类,还是得想个办法防范。”
“杀一儆百?”
“哎呀,也不用这么血腥嘛。”许诺凝着杯中的液体,眼神变深。“削弱他们的权利,让他们没有机会兴风作浪,一劳永逸。”
“你知道这些人有多少亲信渗透基地?”
“我哪儿知道。”
“比你所能想象出的数字多十倍不止。”
“……”
“转生虽然让我有前世的记忆,但由于时隔太久,为了维持积累起来的财富与权势,不得不借助其他人的力量,为我守住这些东西。等我察觉由此产生的隐患之时,已超出我所能控制。”齐淮轻笑。“你知道人类的脆弱,从出生到成年要经过很久。”
是啊,火神再厉害,降生时也只是个婴儿,杀死一个婴儿毫无难度。许诺把杯子贴在脸上,望着虚假的天空,悠悠沈沈的说:“那就杀吧,一个不留。”
齐淮颇为意外。
“一直以来,我都在看着苏辰,却始终没能从他身上学到这一点——狠。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遇到威胁到自己的人就要毫不犹豫抹杀。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这一刻的估息,会带来怎样的灾难。”
“你讚同他?”
“不是讚同……齐淮,你难道不觉得在没有力量的人身上,善良是多余的?仁慈,同情能解决什么?一个连自己都拯救不了的人去同情别人,难道不可笑?拉拉说过一句话,我觉得很对,只有真正强大的人才拥有温柔,才配拥有温柔。”
齐淮思索片刻,淡道:“你变了。”
“不变是不可能的吧。”许诺自嘲的笑了下。“被人当成过街老鼠一样追杀,依靠别人的帮助、别人的牺牲侥幸存活下来,简直令人作呕。我恨,恨自己的渺小无力,如果我得到至高无上的力量,就可以保护我所珍惜的一切,在此之前,谈什么都狗屁!”
齐淮看到了,她眼中有明确的目标,以及坚定的决心,不再是从前随波逐流,得过且过的迷茫,她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自由。
为什么,看到这样的她,他忽然开始质疑他想要得到的一切?
“齐淮,我要兵权。”
如此坦率的开口跟他要。
许诺脸上堆满笑容。“怎么样,舍不舍得给呀?”
他能拒绝吗?
齐淮轻笑,点了头。
不能。
再次回到他身边的她,耀眼的让他连伸出手碰触的勇气都没有。
***
“你居然直接跟他要兵权?”施纵横不知道是该佩服她的勇气好,还是嘲笑她的天真好。一般人会直截了当的跑去跟人要那种东西?
“都说联手了,我要,他能不给嘛。”
“齐淮对你真不错。”
“你当他傻啊。指挥权在我这儿,中层以下将领、真正带兵的都是他的人,他随时都可以架空我这个‘主帅’。”
施纵横瞅着横躺在床上的女人。“我倒是觉得,齐淮既然跟你联手,就一定会信任你,他和苏辰毕竟是两种人。”
“好吧,就算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许诺舀着手机按个不停,不知在干什么。“可是,事实就是这样,就算他是无心之举,造成的结果正是这样。”
“你想马上掌握全部兵力也不实际。”
“是啊,人手不足……”许诺偏头看看他,笑。“我信得过的,也只有你们几个呀。”
施纵横笑了笑,走到床边坐下,俯身轻吻她的额头。“别把自己逼的太紧,形势对我们有利,可以慢慢来。”
许诺瞇起眼睛,笑着勾住他的脖子。“今晚留下来陪我。”
“侍寝?”
“你不愿意啊。”
“心有余,力不足。”
“虚。”许诺无趣的放开他,舀着手机打了一信息发给沈修。“齐淮给了我一份名单,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清洗军队裏面的这一部分,没了武力,那些人也搞不出大乱子。”
“你想怎么做?”
“计划由沈修定,问题是怎么把这些人集中起来,一举消灭。”
“去给蓝恪透个风,借刀杀人?”
许诺扑哧笑了。“你太坏了。”
“这件事如果确定下来,我一个人去办,你就不要插手了。”
许诺收了笑,深望着他。
良久。
许诺不无凄凉的笑笑。“一个妄想爬上权利顶端的人,还不想弄臟自己的手,把罪孽推给别人去背,这样的人即使成功,也不配坐那个位子。”
“许诺……”
“你不要管了嘛。”许诺握住他的手。“我需要支持,就只是支持。”
施纵横嘆气,这个女人有时候真是固执的可恨。
许诺翻身爬上他的腿,侧枕着。“今晚留下吧。”
“好。”
***
许诺其实也不理解自己对施纵横是怎样一种心态,他们亲密到睡到一张床上,但是除了纯洁的亲吻,什么都没发生。有时候,她会觉得他把她当成女儿在宠,但细想觉得不现实。
施纵横对她是真正无害的,正因为如此,她才变本加厉的依赖他,这种依赖就像她从前对何拉拉……
她不坚强,不那么坚强。她需要一个无私的肩膀让她在疲倦的时候可以依靠,随时,为自己预留一条退路。
这算自私吗?
她不想付出,不想爱上那个让她依靠的人,而对她想爱的人,也提不起力气去深爱。
那天她在齐淮家的游泳池边谈话,纪芙一直站在楼上的窗户边看着他们。她一直怀疑纪芙怀孕是假的,可是看着她突起的肚子,那些不着边际的怀疑都必须面对现实。
齐淮是一个女人的丈夫,他们即将有孩子。
她还能爱他吗?
***
许诺把车停好,去指挥中心找沈修和江涛,路过花园时,树丛突然伸出一只手把她拉了进去。许诺反应迟了一拍,回神想要反抗时,已被偷袭的人死死摁在地上,她来不及呼救,嘴巴就被堵住——用他的嘴。
许诺瞪大眼睛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苏辰!?
“唔……”
他的手在摸哪儿啊!
许诺挣扎,想要起来,可是力量上男人比女人有优势,技巧方面她也比不过苏辰,于是,只能继续被压。
苏辰的行动越来越放肆,许诺穿的短裤的拉链被扯开,他的手直接就挤了进去。许诺倒抽气,愤怒与兴奋并存,几乎立刻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