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告诉她这件事。她被公司录取那天,他还买了很多她爱吃的东西帮她庆祝,她傻乎乎的以为她终于遇上了伯乐,却不知道他的用心。
类似的事发生过好多,毕业后的那一年磕磕绊绊的发生过很多,要是没有他的帮忙,她根本撑不过来。生病有人照顾,不开心有人关心,跟他住在一起,她才真正体会到家人的温暖。事实上,那一年他们一直分房间睡,他对她始终有礼相待,最后还是她主动爬上他的床……
“忽然发觉,你对我还是不错的。”许诺摸摸他的头,称讚道:“嗯嗯,你是个好孩子。”
苏辰无可奈何的笑笑。“看在我往日表现不错的份上,你能不能原谅我?”
“行!原谅你了!”
苏辰停下来,回头看她。“你是认真的?”
许诺点头。
“那……”
“你别太贪心,能原谅你就不错了,别得寸进尺。”许诺板起脸。
苏辰微微一笑。“嗯,我已经很知足了。”
他们继续走。
许诺装作困倦的样子,打了个呵欠,在他后背趴下,轻轻揪住他的衣服。幽然的目光凝视着不远处的黑暗,波动着一缕一缕的情思。
有没有爱情对她已经无所谓,她只想抓住一件不会失去的东西。
苏辰,不要再离开我……
我只有这一个要求。
许诺和苏辰与戚孟飞汇合,回基地的途中,他们没有再遇到蓝恪的阻挠。兴许是上次在南海蓝恪元气大伤,许德拉被消灭之后,他派不出更像样的军队,所以不再做无用之事。
许诺比戚孟飞早一步回到基地。苏辰用领域的能力带她回基地,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戚孟飞将白薇带回的消息,震动了基地的所有人。谁都知道丰产女神德墨忒尔的能力对于在末世生存的人类有多么重要的意义。
齐淮说服白薇参与基地的种植工作,被白薇拒绝了。元老们一个个好像被泼了冷水,他们压根就没料到白薇会拒绝。
“白薇,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有拒绝的权利。”
“你需要我的保护。”
白薇笑了笑。“很抱歉,我不需要。我跟戚孟飞来到这裏只有一个理由,帮他洗清莫须有的罪名。你可以请我继续留下,但我没有必须留下的理由。”
“蓝恪不会放过你。”
“这件事不劳你费心。”
齐淮不甚明白她如此坚决、有恃无恐的原因,但当许诺出现在这裏时,从两人眼神的交流,他看出了一二。
“我听说德墨忒尔来了,好奇过来看看。”许诺装作陌生,笑着与白薇握手。“你好,我是许诺。”
“你好。”
“许诺给了你承诺,是吗?”齐淮点破两人漏洞百出的演技。
许诺回身,似笑非笑。“齐淮,不要有事没事就胡乱臆测别人,虽然强人所难是你的作风,但不代表我一定会在背后搞小动作。”
她承认了。
许诺弯腰,牵起小苹果的手,对白薇说:“我和我的伙伴住在同一间公寓裏面,你们也来一起住吧,大家住的近,方便彼此照顾。”
“谢谢。”
白薇和小苹果先一步出去,许诺慢了一点点,所以被留住了。
“如果白薇不将力量借给我们,那你带她回来还有什么意义?”
许诺倒退了半步,笑瞇瞇的望着他。“我不知道啊,这应该是你的问题吧,你让小飞做的事仅仅是让他把白薇带回来,不是吗?你要是再想驱使我说服她,得另找个理由再玩一次污陷……不过,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末了,许诺收起所有笑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心底的冷意浮现在眼神之中,足以让他明白她的意思。
许诺几个人帮着白薇在公寓下面的空地开了一块菜园,白薇种了几种蔬果,种子一入土便开始生长,浇水施肥的过程全都省了,很快就结出漂亮的果实。
他们舀这些新鲜的蔬菜煮了顿丰盛的晚餐,小苹果吃了很多,肚子圆滚滚的,躺在床上都不能动了。
“可惜施纵横不在。”少了平时的酒友,大胡子的酒瘾收敛了不少。
“基地存储的酒都快被你们喝光了!还要喝?”柳妍觉得十分不可思异。
张希安慰她。“跟嗜酒如命的人没道理可讲。”
许诺端起杯子,跟大胡子碰杯。“纵横不在,我陪你喝。”
“不,你的酒品太差。”
“……”许诺往旁边一靠,正枕在戚孟飞的胳膊上。“完了,我被嫌弃了……被大胡子嫌弃了……呜呜呜……”
“你比我强多了嘛,像我一沾酒就醉。”
“嗯嗯,还是小飞贴心,我们来喝!”
“……许诺,我会醉……”
“不要紧,喝醉了晚上睡我房裏,我照顾你。”
“……”
最后,戚孟飞还是被灌醉了。当然,他也没有当真睡在许诺房裏,大胡子把他扛回去了。
送走其他人,关上门的那一瞬,许诺脸上的醉意消失,只剩凝重。
不知道纵横现在怎么样了……
“要我去帮你看看吗?”
“不用了。”许诺转过身,看着苏辰,微微笑。“我相信他。”
“嗯,不会有事的。”
汹涌的浪涛拍击崖壁,溅起的浪花在风中飘散,好似雨点。
只穿着一件睡裙的女人站在阳臺,双眼无神的註视远方的黑暗,她的眼睛裏没有一件物体,只有深邃的黑暗。
“怎么站在这儿?不会冷吗?”蓝恪抚上她冰凉的肩膀,悠悠一笑,低头轻吻那份凉意。
女人转过身,将身体贴靠近他,细长的手臂攀上他的肩,向他索取温柔。
“赫拉,你这是怎么了?一点儿都不像你。”虽是这么说着,可蓝恪仍然回应了她的求爱,提起睡裙的下摆,将手探了进去。
何拉拉向后倾躺,两手撑扶着阳臺的栏桿,抬起一条腿环上他的腰,准备好承接他的进入。
蓝恪从不会拒绝女人主动求欢。在露天的阳臺,男女交缠呻吟,声音大的扰人,也妩媚的诱人。
在阳臺的正下方,一双恶毒的眼睛闪烁深深的恨意。
蓝恪在何拉拉的房间过了一夜,早上,勒托来敲门,端着精致的早点,像个贤惠的妻子,用堆满笑容的脸庞问一声早安。
“辛苦你了。”蓝恪亲吻勒托,但亲吻对清晨起床的男人来说显然不够。他将勒托压在门板上面,直接侵入她的身体,就在何拉拉的房间,在她面前,与勒托交合。
精心准备的早餐掉在地上,咖啡杯的碎片溅的到处都是,可这丝毫影响不了他们的兴致。
“再深……我要……”
“不怕疼吗?”
“不……啊……快……”
房间裏唯一的观众,侧身躺在床上熟睡,好似没有听到他们激战的声音。
如果不是属下的回报打断了他们,估计这一战可以持续到中午。蓝恪离开,勒托却没有走。她走到床边掀了被子,把何拉拉从床上拖下来。
“去把地面收拾干凈!”
何拉拉懒懒的拂着耳边的发丝,仰首看着她,清淡的眼神之中透着轻蔑与讽刺。“你凭什么命令我?”
勒托挥手打了她一巴掌。“凭我是波塞冬最爱的女人!”
“爱?勒托,你的自信是哪来的?他爱你,会在我的床上,抱着我做了整整一夜?”
“你这个勾引别人男人的贱人!”勒托抬手又要打她,却被她抓住。
“你对他的利用价值多过我吗?”何拉拉冷笑。“你的那点儿本事,连许诺一根头发都碰不到,波塞冬跟你做爱只是玩玩你罢了,就像宙斯一样……没有用处的女人,最多就是萚男人解决一时需要。”
“你——”勒托的手被她握住,施放不出力量,只能干瞪着她生气。
“对我客气一点。”何拉拉甩开她的手,扶着床站起来。昨晚,体力过度虚耗,让她几乎没有力气站稳……哼,女人真是可悲,到头来还是要靠取悦男人获得一点点的尊严。
何拉拉走到门口,突然被一巴掌打了回来。她跌坐在地上,手掌刚好按在碎瓷片上,瞬间流出很多的血。
“芷茵!”勒托欣喜的笑出来。
林芷茵走到何拉拉面前,用长靴的鞋根狠狠踩在她的肚子上面。“卖弄身体的下贱女人,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勒托快步走过来,舀起床上桌上的烟灰缸砸向她的头。“贱人!看我打死你!打死你!”
何拉拉被她敲晕,迷迷糊糊的倒在地上,意识抽离之前,只看到眼前一片鲜红的血色……
再醒来,何拉拉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地方。头已经不疼,手上的伤口也已愈合……她坐起来,窗边的男人转过身,看了她一眼,便离开了。
林止阳离开时,施纵横恰好进来,两人错身而过,没有任何交流。施纵横看着他走远,这才关上门。
“你说你这是何苦。”
何拉拉低下头,漠声道:“你干嘛救我,让我死了不是更好。”
“你是死是活我不在乎,我只是不想看到她为你的死自责。”施纵横坐在床边,把水递给她。“你就是想死,也得等她来这儿把你带回去以后再死。”
何拉拉冷嗤一声。“冷酷狠绝的酒神几时变的这么温柔。”
“对于我所重视的人,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何拉拉端着杯子喝水,抬眸看他。“蓝恪难道一点都没有怀疑你?”
“怀疑我什么?”
“……”
“如果你是指我会偷偷带你走,那么只能说你甚至还不如蓝恪了解她。”施纵横想起许诺,脸上浮现温柔的笑容。“她一定会亲自来带你走,名正言顺,不借助任何人的力量。”
何拉拉眼神黯淡,夹杂了几丝苦涩。她们选择了不同的路,她已经对她说的那么明白,为什么她仍然执意……不要管她了!
“赫拉,虽然你曾迫害过我,但在我心裏,你一直是一位圣洁坚强,值得尊敬的女神。你拥有与雅典娜不相上下的力量,甚至只差一步就推翻了宙斯,这份强大,在众神之中难以找出几个,可是现在,为什么你会堕落成为一个懦弱的胆小鬼?”
“……”何拉拉的手捏紧被子。
“任人践踏自己,只会让仇人痛快,从而伤害关心你的人,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明白吗?”
“你知道什么……”何拉拉低着头,紧攥的双手微微颤抖。“你什么都不知道……坚强,骄傲……我用尽力气去维护一张虚伪的面具!既然都是虚伪,为什么不干脆撕掉它!”
“放下尊严,去做一个下贱无耻的女人,至少可以得到短暂的温存!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有什么用?他对一个个随便遇上的女人都可以百般温柔,却连看我一眼都不肯!”
“我苦苦等待,等待数千年轮回与他再一次相遇……可是他是怎么对我的?转生是个骗局!狄奥尼索斯,他放弃了重生,因为他要跟他心爱的女人永远在一起!他抛弃了我!”
“搞出一个虚假的继任者来糊弄我,还是一个女人!让我相信她,追随她,到头来却是一个笑话!我为什么会堕落?因为我累了!我受够了!我不想再继续没有意义的幻想,不想再把全副精力倾註在一个男人身上!我想要属于我自己的人生,想要摆脱神后的诅咒!”
施纵横听完她的控诉,漠然无情的反问。“那么,你想要的人生,就是现在这样的?”
何拉拉像被当面煽了一个耳光,那样难堪。
“你不过是爱错了一个男人就把自己搞的这么悲惨凄凉……赫拉,比起你,世上不幸的人还有很多很多,你的自抱自弃是对你自己的污辱。”施纵横不想跟她再说下去。他站起身,睨视着她。“在这裏发生的一切,我都不会告诉许诺,我不想看到她对你失望。”
“……”
基地突然发生爆炸,一个火药库完全炸毁,附近的也受到不同程度的牵连,爆炸发生之后的调查表明,这一次并非是单纯的事故,而是有人故意纵火。
许诺知道这件事,但她没想到齐淮调查会到他们身上。“你是在为那天我的顶撞报覆吗?上次是小飞,这次是宋明?为什么你不去调查最有可能做这件事的内鬼,而怀疑我们这些跟蓝恪毫无关系的人!”
面对她带着愤怒的质问,齐淮十分平静。“监控拍到宋明在那天晚上去过火药库,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
许诺一怔,要求看证据。
齐淮命人放录像给她看,果然,裏面出现的人是宋明。
在去询问宋明之前,许诺把这件事告诉了沈修和江涛。他们与宋明认识的最久,比她更了解他,她想先听听他们的意见。
“不会是他做的。”江涛说。
沈修看了看他,对着许诺点点头,同意江涛的意见。
许诺松了一口气,但接下来更加烦恼。“如果不是他,他为什么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裏?而且监控器除了他没有拍到第二个人。”
“我们忘了一个人。”
许诺恍然。“你是说爱雅……”
“爱雅九成是蓝恪派来的间细,如果她和纪芙联手,想要栽臟给宋明不是一件难事。”
宋明对爱雅几乎是言听计从……
“我们还是先去问问他吧。”
三个人去找宋明,爱雅正好出去了,就他一个人在房间。
“找我有事吗?”宋明对江涛和沈修的态度不错,见到许诺就露出不耐烦的模样了。
“爱雅不在吗?”江涛闲话家常般的说起。
“嗯。”
“不知道她在这裏住的习不习惯,之前一直忙着别的事,没有顾上照顾她。”
宋明感激的看看江涛,然后一本正经的问:“是兄弟的,有话就直说吧,不用拐弯抹角。”
江涛回头看沈修。
沈修问:“爆炸那天晚上你去火药库干什么?”
宋明一副他早就料到了的表情。“没什么。”
他不想说,他们也不能逼他,可是,如果他不说出真相,就要承担全部罪责——那不是他能够承担的。
“宋明,基地的监控拍到了你。齐淮怀疑是你纵火,如果你不解释清楚,我们没有办法帮你。”
“我没有纵火,其他的,随便他们吧。”
“怎么能随便!”许诺耐不住性子上前。“宋明,我们想要帮你,你要相信我们,你想要保住爱雅就必须先对我们坦白!”
宋明蹭的站了起来。“这件事跟爱雅无关!”
“如果无关你为什么不肯把实情告诉我们?”
“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