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和吴艳有关系?”
叶子河烦躁地抱怨:
“当然有关系,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闹心!这张大勇也太不会办事!怎么会用如此下三乱的手法去干这事?”
“那你调查过吗?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干?”
叶子河这才告诉他真话:
“先在电话里我不方便跟你讲清楚,这事的起因源于魏克华去云山县采访,具体他得到了什么内容,我也不太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吴艳哥哥在云山的产业一定有什么把柄落在了魏克华手里,吴艳的哥哥打电话给吴艳,想让张大勇抢回那磁带,再警告一下那个魏克华让他别在媒体上乱说,没想到张大勇莽撞行事,搞出了这样的后果!现在我也很烦恼,要是公事公办将肇事者缉拿归案绳之以法,就怕会有连锁反应,你说这事该咋整?”
陈光怀也烦得要死,骂道:
“这张大勇办事怎么这样冲动?现在侯贤亮已经下了死命令,限期在三天内破案,而且还必须确保都成市的安全,要是这回破不了案,再有个闪失,侯贤亮一定会小题大做,他为上次严打的事,似乎对你我就有了疑心,要不是我周旋解释得到位,也许他早就找理由换人了!”
叶子河沉思良久,脸上露出阴冷的表情,自言自语:
“看样子我们只好丢车保帅了!”
陈光怀虽然好.色,但不歹毒,见叶子河突然露出一副狰狞的面容,满脸惊讶,提醒他:
“你可别乱来,要是搞出人命,你我可能就不是渎职坐牢这么简单!”
叶子河反问:
“要是不切断线索,你我恐怕都会受到牵连!”
叶子河的提醒,让陈光怀忍不住打个寒颤,问他:
“你打算如何切断这线索?”
叶子河自然有他的打算,他现在最怕的还不是吴艳背叛他乱说,因为他和吴艳之间还有个孩子,他可以拿孩子说事,去感化吴艳和他保守同盟,但张大勇的嘴,他就没把握能够封住,自从上次听到吴艳说张大勇问到过酒吧的事,他就一直很担心这个张大勇坏事,早就有除掉后患的想法,但没有恰当的机会,就一直这样小心应付着。
眼下叶子河见是除去张大勇的最好时机,就建议说:
“说实话最佳的方案是让张大勇和吴艳同时闭口,但这样做未免动静太大,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是谋杀,但要是张大勇畏罪自杀,那这案子就好办多了,我们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抓捕凶手,只是这样做,会让我失去大勇这个好帮手!”
叶子河故意表现出悲伤,以显示他的慈悲。
陈光怀听到真的要闹出人命,吓得身体一抖,差点把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
他开始后悔认识这个吴艳,后悔当初和他上床,后悔接受她送的礼。
但现在后悔有什么用?眼下重要的是摆平这些。
为了名誉和乌纱,他被叶子河彻底绑架了,他不得不和他同流合污。
“难道就没有其它别的办法化解危机?”
叶子河摇头:
“我也希望有别的办法,但我已经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顿时,房间内如暴风雨来临的前奏,洒满橘黄灯光的房间内,已经变得乌烟瘴气,两个男人吐出的烟雾,就如压顶的乌云,让空气变得异常沉闷和压抑。
很久陈光怀才打破沉默:
“那你看着办吧,我希望影响越小越好!最好是有别的替代方法!”
叶子河和陈光怀分开,回家一趟,就去宾馆开了个房间,然后去找公用电话亭给吴艳打电话,准备约见她。
吴艳此时也正象热锅上的蚂蚁,正在自家的卧室内坐卧不安,她在不停地抱怨张大勇:
“我哥只是让你抢回那磁带,警告一下就行啦,你怎么会让人开车去撞人?要是这回闹出人命该如何收场?”
张大勇双手抱头,正烦躁地抓头搔耳,见吴艳嚷嚷,生怕他们的话被保姆听到,嘘一声,示意她小声点,然后才说:
“我也只是让他们吓唬他一下,谁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吴艳开始恨起她的哥哥,恨他把自己拖下水,也恨自己不该把她哥哥的意思转告给张大勇,急得在房间内直打转。
“你快去打发他们离开,让这些人出去避避风头,等过了这阵子再回来!”
张大勇这才心急火燎地出门。
张大勇刚走不一会,吴艳就接到了叶子河的电话,她见叶子河今天不用手机联络她,更是胆寒,接完电话就跟保姆交代一声,慌慌张张地出门去了。
吴艳来到叶子河开的房间,房间内已经烟雾弥漫,叶子河关上门后,依旧坐到床头吞云吐雾,也不说话。
这让吴艳更加忐忑,紧张地问他:
“这事该怎么办?”
叶子河这才责怪她:
“你看你们,都折腾的什么事?现在市委书记严令三天破案,你说该怎么办?”
吴艳哪知道该怎么办?急得都快哭了,用颤抖的声音哀求叶子河:
“你一定想想想办法救救大勇和我哥,他们的本意只是想吓唬一下那个记者,希望那个记者别在媒体上乱说,谁知道那些办事的人会办成这样!”
叶子河很清楚,要不是担心张大勇进去咬出他和吴艳狼狈为奸的一些阴暗勾当,也没必要至他于死地,但为绝后患,他只能心狠手辣。
他挥挥手,示意吴艳坐下。
吴艳哪坐得下来?继续在房间内打转。
叶子河这才说:
“事已至此,这张大勇对你我已经构成很大威胁,这案子一旦告破,他张大勇就难辞其咎,我真担心他进去会扛不住,要是他把我和你的关系咬出来,那就麻烦大啦!我去坐牢或是被枪毙都无所谓,问题是我们的儿子还小,我真放心不下他啊!”
吴艳没想到情况会有这么严重,愕然地望着叶子河,惊呼:
“你别吓我,有这么严重吗?”
叶子河冷冷地看她一眼,紧锁眉头,故意显出绝望的表情:
“吴艳啊,我没想到我这辈子会毁在你手里!罢了,你对我也算是有情有义,我不怪你,也不后悔我为你做的一切,要是我真的出事,只希望你好好把孩子养大!”
他说完还真象诀别一样挤下几点眼泪。
这吴艳毕竟是个女人,见叶子河被自己害成这样,悔恨交加,一头扎在他的怀里失声痛哭,还不忘哭泣着安慰他:
“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都怪我,怪我没管好我哥!怪我不该让张大勇管着闲事!”
叶子河这才说他最想说的:
“你跟你哥也要交代一声,要是万一进去,一定不要提及你我的关系,否则连你都会受到牵连!孩子没了父亲不要紧,但要是连母亲都没了,这让他以后怎么过啊?”
叶子河的悲情牌彻底把吴艳给感动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很清楚,他和吴艳之间狼狈为奸的那些勾当,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也许张大勇知道一点,但要是张大勇永远开不了口,那唯一的后患就是吴艳,所以他必须感化吴艳,让吴艳替他着想,誓死不出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