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懊悔中,天渐渐的亮了。柳氏和杨奇也没怎么睡,早早的起床看到青子皆一脸担忧。马田儿打开门站在一脸不安,今天本来是送她去大户人家做丫鬟的,可是遇到这昨晚的事情,自己的事情还不能办?
柳氏简单的弄了点早饭,一家人也没什么胃口,随便的吃了点,便让丈夫去把牛车牵出来。虎儿打着哈欠,背着书包还一脸睡眼惺忪的模样。一家四口人和昨天一样站在门口,马田儿见大家都走了,心裏急,也不说话,只是跟着她们站在院门口。
柳氏正为青子的事情烦恼不已,看到马田儿这么不识相,顿时心头火起呵斥道:“你跟着出来干什么,没看到家裏有事。”
马田儿一脸委屈,拿眼瞧了瞧青子,一副欲拒还说的样子。
青子起先还不明白,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了钱府丫鬟的事情,不过现在她实在没这个心力,只是想到错过这次机会,马田儿还不知道要留多久,以免生意外,就拉了拉柳氏的袖子,指了指马田儿,又指了指牛车,意思是让她跟着。
柳氏一听脸就不高兴:“我是给你去看病,让她跟着干什么?”
青子想说,可是这覆杂的意思要怎么表达,于是拿眼去看马田儿,意思是让她自己开口。
马田儿一向机灵赶紧道:“昨天小姐不是说帮奴婢联系好了人家,今儿送去吗?”
柳氏一听才幡然醒悟,只是青子现在这个样子……拿眼看了眼,不是很讚同。
青子伸手拉了拉,最后柳氏才无奈的点头,马田儿顿时高兴的不能自己,一脸小意的跟在青子旁边,等到杨奇把门锁好后,才赶着牛车往镇裏走去。
镇上还是一样的热闹,只是青子却没了前几次那般的游逛心情。越近那药店,心裏越忐忑,要是那大夫说没希望,自己可怎么好,难道真的要哑巴一辈子?不能和人交流的痛苦,她一天就体会了,要是体验一辈子?
青子实在不敢想象,每一步走的都无比沈重。柳氏也看到青子的无精打采,其实她和丈夫也是同样的心裏,青子本就是被休之人,要是再哑了声音,那简直是雪上加霜,除了呆在娘家等死,别无她法。
青子们去的还是那个徐大夫的药店,依旧是人满为患,青子等了一会就有点烦躁,看了看身边也是焦急不安的马田儿,想了想,扯了扯柳氏的袖子,指了指马田儿,又比划了打铁的动作,再做了一个走路的动作。
柳氏迷茫了一下道:“你是说你带马田儿去找那个铁匠?”
青子点点头。柳氏不讚同的摇摇头:“不行,你现在不能说话,我不放心。”
青子想了先也是,只是看这长长的队伍,轮到她起码一个时辰。
杨奇见妹子不高兴便开口道:“你陪妹子走一趟吧,这裏我排着就好。”
青子一听,重重点了点头。随便走走时间也比傻站在这过的快,尤其心裏压力也不会那么大。
柳氏见青子一脸欢欣,没法只得点点头,不过在看马田儿的时候却狠狠的瞪了一眼。马田儿也不介意,反正今天过后也不用在她跟前,心情好着呢.
三个人便闲逛般的往那铁铺走去,起先柳氏还宽慰青子几句,只是看青子想说却说不出,便识趣的闭了嘴巴。
郑建帮搬着一筐生铁出来,打算放进炉子裏溶成铁水。
“哎,师傅,是昨天那个女人。”邓建捅了捅打铁的周雷飞。
周雷飞抬头,看向街道,青子三人正慢慢行了过来,虽然隔的那么远,旁边还有随性的两个女人,但是周雷飞还是能清晰的发现哪个是青子。眼睛涌上一丝喜色,只是没一会就暗了下去,面无表情的继续抡起了铁锤。
郑建有些自讨没趣的瘪了瘪嘴,师傅不招待我这徒弟招待,昨天那糕点最后师傅还是给了一点自己,冲着这个自己也得感谢一番。
拉了拉衣摆,郑建摆上自认为最亲切的笑立在铁匠铺前,周雷飞看不过去,随手拿起一个小角废料,朝郑建的屁股扔了过去。
郑建吃痛,身子一扭,用手用力的揉着,委屈的朝师傅抗议。
这个时候青子三人已经来到了铁匠铺前,青子垂着头,精神不济。马田儿则似个大家闺秀般缩在最后,弄的柳氏满眼的不舒服。不过看到反正马上看不到,也就懒得去说她。上前一步对折笑脸问:“请问,哪位是周师傅?”
“嫂子,这我就是我家师傅。”郑建揉着屁股听见声音立马转过来,热情道。
柳氏顺声看过去,这是她第一次见周雷飞,只觉得这人气势强,生的魁梧,五官也端正,再环顾了下整个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