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久没玩游戏了,根本难以抵抗这些诱惑。
白鹤连什么时候握上游戏手柄的都不知道,他的视线已经完全挪不开游戏中人物手中握住的木仓,唇嘴微张,说道:
“好!”
307
完全看不出晴明大人玩这些科技化的东西也很厉害。
两人玩的组队模式,安倍晴明全程的表现不逊于白鹤这个老手,甚至还从白鹤操纵的人物木仓口下抢走了几个人头。
白鹤不计较这些,反倒因为遇上了能够跟上他节奏的队友而感到开心。
连开了十几把联网游戏,最后是安倍晴明先喊的停。
“再玩下去的话,药研可是会带着刀来砍断网线的哦!”
安倍晴明还不忘调侃一下总是严肃着脸的药研,绝对不是在报覆药研总是“克扣”他的伙食。
“啊,好的吧!”
白鹤还有些意犹未尽,毕竟他太久没玩到这个东西了。曾经他可是日日夜夜都与游戏相伴,自从见识到不一样的世界后,就逐渐远离了游戏。
包括之前在部屋裏玩得太上头,还被强制规定了游戏时间。短短的两个小时光是刷论坛都不够。
这次回来,如果能够增加他的游戏时间就再好不过来。之前是因为他的身体太脆弱了受不住长时间的玩耍,但是现在他感觉自己——好得不能再好了。
仿佛重生了一般。
“晴明大人是特意找我过来打游戏的吗”
白鹤问道,以他原本的性格是怎么也说不出这种猜测的,他脑子裏千奇百怪的想法大多都只存在于他的脑子裏,是没有重见天日的可能性的。
这也让白鹤意识到,他有些变了。
“大概是的吧。”
安倍晴明站起身,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的坐姿随意,可能是由于千年来的沈淀,就算是这般随意的坐姿,都在悄无声息间吸引着别人的视线。他道:
“旅途玩得愉快吗”
“嗯,遇上的都是很好的人。”
要是一进来就被问话的话,白鹤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轻松自在——在此前,安倍晴明的形象在他眼中其实是有些可怕的。
但是现在,经历了十几局的“战友”情,他在安倍晴明面前的拘束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样呀,可遗憾的是,这并不是单纯的旅行。”
安倍晴明附和地点头过后,随机话锋一转,道:
“一帆风顺的成长不能被称之为成长。”
“是每个人的必经之路吗”
白鹤其实也大概能猜测到,可能本丸之中的其他人,都经历过类似的旅行,最终才在这裏相聚——这个本丸,更像是旅途的终点。
“这就需要你自己去想了。”
安倍晴明继续说道:
“人的一生总在不断的告别着什么,这些都要你自己去发觉。”
“唔,我会想明白的。”
白鹤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在小纸人的带领下走了出去。
在他走后,安倍晴明面前桌子上的画卷舒展开来,从中钻出一个妙龄女子——这是花鸟卷,诞生于山水花鸟画之中,也是晴明大人契约的大妖之一。
“真是迟钝的孩子。”
花鸟卷的眼裏怀揣着淡淡的忧郁,小乖的选择她无法干预,相伴一段时间也有了感情,因此她的语气中难免有些抱怨。
小乖放弃自己的生命,救下白鹤,而被救下的人却毫无察觉地开始了新的生活。
花鸟卷的心情难以言喻,她没办法贬低,也没办法称颂。
安倍晴明自然能感受到花鸟卷的情绪,他嘆了口气,道:
“那个孩子并不是毫无察觉。”
“嗯晴明大人,还请不要想些借口来安慰我了。”
花鸟卷用着衣袖掩面,缀泣道:
“现实如何终究要接受现实。”
“恰恰因为是现实,说出来会让你的心情稍微好些。”
安倍晴明的纸扇轻点臺面,发出有规律地节奏声,他缓缓解释道:
“那个孩子只是心中留下了一个期待罢了。”
“这样吗”
花鸟卷跪坐在绘卷上,轻盈飞行绕着晴明大人转了一圈,道:
“原来晴明大人刚刚亲手打碎的,是那个孩子的期待。”
“也借用下你刚才说的话。”
安倍晴明狐貍般的眼睛瞇了起来,接着道:
“现实如何终究要接受现实。”
闻言,花鸟卷气恼地钻回绘卷中。绘卷重新合起,安静地躺在桌子上。
308
当夜,白鹤便做了一个梦。
梦裏他被关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什么都看不见,也不能挪动。他睡不着,清醒的日子裏只有嘀嗒的水声为伴。
白鹤感觉内心充斥着压抑不住的焦躁与不安,他渴求着下一秒能够出现一些不同的变化。
好难受,好痛苦,好烦躁,好想去到外面的世界。
但是他什么也做不了。他以为日子就只能这么下去了。
某一天,一声鸟啼为这个漆黑的世界带来了一束光亮。也正是从那天开始,不同的鸟啼声仿佛在为他唱着歌儿,是他千疮百孔的心灵稍稍得到了些慰藉。
不再是孤单一人了。
他安详睡去,伴着清脆的鸟鸣声。
在黑暗的世界中,一振刀被庄严地供奉在刀架上,而在刀柄处,一个由着麻绳编织的鸟状刀穗无风自动。
————————
一些后续……
接着想写if线的白鹤,你们有想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