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二天起,大太太吴氏便将自己关在屋中打坐念佛,谁都不见,闭关三天。
莞颜不知情,想着头一天未给伯母请安已是不合礼数,第二天怎么也得带着礼物去拜访一下伯母的,谁知刚走进院子,便被贺妈妈几句打发了回来。随后,贺妈妈便带着送给莞颜的礼物到了娉婷馆。
以前在家的时候,没人管自己,莞颜经常带着荷仙偷溜出去玩,从来都是玩到天黑才回来。
可是现在呢,虽然这裏繁华,可却没有自由!
头两天还好,府裏人多,有些身份的婆子跟得脸的大丫头都会奉主子的命前来问候一下,见一见这江南来的六小姐。只是那股新鲜劲一过,来往的人便少了,馆裏也渐渐清冷下来。
而莞颜,最是耐不住寂寞!
这一日天气晴好,林婶去沈香苑领每个月的月钱去了,不在馆内。莞颜想到府裏去走走,便带着荷仙跟灵娆出去。
问及府裏哪裏值得一瞧的时候,灵娆眼珠子快速转了转,随即道:“奴婢倒是知道一处,六小姐必定喜欢!”
莞颜笑道:“是哪裏?看你笑得这么高兴,有什么特别之处?”
灵娆卖关子:“且先不告诉六小姐,不过六小姐要答应奴婢,要是到了那裏小姐您不喜欢,可不要责罚奴婢啊!”
莞颜被她说的愈发好奇,瞅着眼睛看她,猜得她此时也不会说,便道:“那就跟你去吧,量你也不会将我怎么样!”
娉婷馆在内宅,转过一道道回廊,又过了几处凉亭,终于于一座假山面前,灵娆停住了脚步。
莞颜侧耳听了听,听得假山后面有男子说话的声音,而且还不止一个,她歪了歪头,便见不少青年男子坐在一起,都是一个姿势。
灵娆凑过来说:“你看,大少爷也在呢!就在那裏,六小姐你看……”
难道灵娆是想来见大哥的?莞颜记得之前灵娆对她说过,她得罪了少奶奶,所以才被遣到自己身边,莫非就是因为大哥?
只是这丫头也太胆大了,众目睽睽之下,哪能这般明目张胆偷看男子?要看,也偷偷摸摸看,才对!
想着事情没註意,脚下一滑,便踩空了,立即有男子呵斥:“谁在那裏?偷偷摸摸的干什么?”
莞颜听着声音有些耳熟,刚想回话,便被突如其来的一个石子砸在了脑袋,她再说不出一句话,那人的力道实在太大了,她只能抱着头。
沐承昭身手好,冲了出来,看清人后,叫道:“六妹,怎么是你?”见莞颜抱着脑袋,猜得应该是自己下的毒手,但不好责怪自己,只能责怪丫头。
“六小姐来了都不知通报一声,都是干什么吃的?”沐承昭沈脸呵斥。
荷仙垂着头,吓得不敢说话,灵娆却不以为意,只歪着头吐舌头。
莞颜晃了晃脑袋:“二哥,是你打的我吗?下手真狠!”她瞪他!
见妹妹受了伤,沐承昭心裏也不好过,安慰道:“都是二哥的错,不该朝你下此毒手!只是,你来这裏干什么?”他想了想,“莫不是你也想听祖父授课?”
莞颜看了灵娆一眼,灵娆一直向她摆手势,莞颜道:“是啊,都说我们沐家是书香世家,我一个乡下来的土娃子,怎能不沾染沾染这书香气息呢?”
沐承昭拍手大乐:“难得你有此等觉悟啊,家裏的几位妹妹都在,就差一个你了!先前我也向祖父提议叫你一起来,只是祖父说你是待嫁之女怎可见外男?便不同意!”
一提到莞颜要婚嫁他人,沐承昭就觉得心裏不爽,他不待见那个沈晏,两人有过节。
他挥了挥袖子,再说不下去,只冷着脸!
灵娆开心,拽了拽莞颜袖子:“六小姐,你不是一直都说呆在屋裏太闷了吗?这下可好了,哎呀,真是多谢二少爷!”
沐承昭只是警告灵娆:“小心玩火***,别让大嫂看到剥了你的皮!”说罢已是拽着莞颜走到众同窗面前!
沐婴是大齐曾叱咤一时的风云人物,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科考时连中三元,曾做过当今皇帝的师傅,现又是众皇子的师傅。每届科考都流有传言,说,只有听了沐大学士的课,方可高中。
于是,每逢三年一次的这个时候,来京城赶考的众学子,就算花百金,托关系,也是要进沐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