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妈妈经顾爸爸一提醒,眉头蹙了蹙,放低了声音,“你说,那两个孩子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我总觉得他们有些怪怪的!”
顾爸爸看了太太一眼,“是你多想了吧,孩子们都大了,这两天每个人心裏都不好受,女儿身体一直不太好,趁着这几天,你好好给她调养调养!”
顾妈妈也不再多说什么了,毕竟现在女儿都这么大了,而且少辰的为人处世她是信得过的,女儿有些不懂事,但少辰是个能拿主意的人,现在她是觉得,女儿嫁个比自己年岁大一些的男人也不错,至少,包容对方的缺点这一条就很容易做到。
晚餐时,因为始终觉得少了一个人,一家人吃的也不多,顾妈妈做的三菜一汤吃来吃去还还剩下了一大半,她看着埋头吃饭的儿子,伸手夹起一筷子他平时最爱吃的清炒竹笋放进他碗裏,儿子这两天忙裏忙外的也没睡上个好觉没吃上一顿好饭,虽说当兵的男人个个都是条汉子,但汉子们的心也依然是软的,儿子和女儿都是孝顺的孩子,奶奶的突然离世,让他们真的难受了。
“清扬,清颜,奶奶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内心保存的思念可以缅怀,但奶奶也不希望你们过得郁郁寡欢,这不是她想要的,她这么疼你们,你们又怎么忍心看到她不高兴呢?”顾妈妈轻握着碗筷,声音哽咽地缓缓出声,顾清颜扒着碗裏的饭,心裏很不是滋味,失去孩子的痛,签订了离婚协议的心伤,还有奶奶的突然离开,搅在她心裏就如同天要塌下来了一般。
而旁边坐着的顾清扬目光微沈,听着妈妈的话,轻轻点头,“妈,你放心,我们没事的!”是的,没事的,再大的事情都能挺过去,他说完垂眸时心头就像被重物重重地一击,他今天本来是想带她过来的,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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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思,你,考虑好了吗?”沈院长将手裏的申请表拿在手裏看了又看,不等白锦思说话,他站起来,轻声说道:“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是,沈院长,我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白锦思站得笔直,双眸沈静地看向了沈院长,“院长,论实战,论经验,我的资历足够了,请您批准!”
沈院长眉头微微一蹙,“锦思,是,论实战你出身野战军受过特种训练,论经验,你有超过五年的行医资格经验,而且,你曾参加过两次国际维和医疗队的救援工作,你身上所具备的优秀品质正是他们所需要的!”沈院长说完看着白锦思,轻轻一嘆,“但是锦思,那边很危险,你知道吗?”
白锦思脸色不变,“从我穿上这套军装开始,就时刻准备着有这么的一天,院长,我准备好了,请您批准我的申请!”
沈院长看着已经下定决心的白锦思,半响才说道:“锦思,你父亲知道你的决定吗?他同意了吗?”
白锦思将目光转向了沈院长,“沈伯伯,父亲对我的任何决定都是支持的!”
沈院长低低一嘆,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也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沈棉手裏抓着一张申请表几乎是用跑的姿势冲上来的,将申请表往桌子上一放,目光炯炯有神地看向自己的父亲,语气坚定地开口,“院长,沈棉也申请加入国际医疗维和部队,请您批准!”
沈院长目光微沈,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经间人锦。**********
“绵绵,你爸不会让你去的,你别在这裏瞎参合!到时候弄得我们都去不了!”医院的草坪上,展秋白嘴裏叼着一根小草,背靠着花廊的廊柱瞟了一眼义愤填膺的沈棉。
“我干嘛不能去?我的身手比你差?还是我的枪法没你准?”沈棉朝着展秋白挥出一个拳头,被展秋白伸手一挡更弹了回去,“你干嘛能去?就凭他是你老爸,他不让你去你就没办法去!”
展秋白一语戳中要害,可谓是一针见血,对,没有沈院长的亲自签字,他们一个也去不了。
沈棉看着坐在一边沈默的白锦思,走过去碰了她一下,“锦思,你确定你要去了吗?”
沈棉这么一问,展秋白的目光也朝这边看了过来,但因为他了解白锦思,所以自从得知她递交了申请,他也在第一时间向院长递交了申请表,要说在战乱中求自保,有过军旅生涯的他们就是最佳的人选。
白锦思看了二人一眼,“我是一定要去,至于你们--”白锦思看着沈棉,放低了声音,“沈伯伯一直都担心你,你就乖一点别让他担心,行吗?”白锦思是最能体会沈伯伯对绵绵的关心的,绵绵的母亲也是名警察,只不过在绵绵两岁时就应公殉职了,他一个人把绵绵带大,本想让绵绵做个医生或是教师要么就是机关部门的小职员,他不求绵绵能做出一番大事业来只希望她能够平安长大快乐而幸福地生活着,但绵绵骨子裏就有着母亲那爱闯冒险的精神,大学时瞒着父亲参军,一进部队便一发而不可收拾,沈伯伯是鞭长莫及,因为绵绵母亲的事情他一直都担心女儿的安全,这个时候,沈棉提出去参加维和医疗队,可想而知,沈伯伯会有怎样的心情?
沈棉郁闷得要吐血,“都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是温室裏娇贵的花,我要是娇贵我也不会去当兵我要是娇贵我那么努力地去训练难道就是为了强身健体?那我还穿这一身军装有什么意义?”
白锦思深吸一口气,绵绵说得也没错,军人,要的就是这种血性,她伸手拍了拍沈棉的肩膀,“如果想去,就好好跟沈伯伯谈谈,不要任性,因为任性会伤害你的家人,明白?”
沈棉目视着白锦思离开的身影,站在原地低低出声,“我怎么觉得,她好像有心事似的!”展秋白路过她身边,伸手敲了一下她的头顶,不等沈棉叫出声,开口说道:“怎么,难道你还觉得她是为了要跟在汪凯身后才去的?拉倒吧,那都是过去时了,赶紧回去给你老爸做思想工作吧,但要记得哦,你去不了可不能拖我们下水!”
沈棉觉得,展秋白说的还是有道理,汪凯已经是过去时,但是,莫不是现在时出了问题?
是顾清扬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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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左右是医院最繁忙的时候,心胸内科的住院楼那道笔直的绿色身影引得不少路过的医生护士瞩目,虽然在这个医院出现军人的几率几乎是百分之九十以上,不少医生也是军人出身,但一大早就见到站在主任医师办公室门口的男人,不少护士还是会停步看上一眼。
一位已经走门边的护士又倒了回来,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轻声问道:“首长,您是来找白主任的吧?”
顾清扬定睛一看才发现跟他说话的人正是那天晚上见到的护士长,他点了点头,“请问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护士长面露遗憾之色,“首长,白主任昨天晚上就离开了,是临时接到的任务,是跟医院裏抽调出了几位医生一起走的。”
走了?
“你知道她去什么地方了吗?”顾清扬语气有些急,她是接到什么任务?走得这么急?连手机都关机了!
“这个我不太清楚,如果首长想知道,可以去院长办公室问问沈院长!喏,就在顶楼靠左的第一间办公室!”
护士长的话音刚落,顾清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楼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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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她是以维和部队的名义前往了x国?”顾清扬从座位上一站而起,脸色骤变。
沈院长长嘆出声,“昨晚上就走了!你来晚了!”,说完他伸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他的女儿也跟着走了。
顾清扬不知道是怎么走出医院的,走到大门口撞到一个人,他也没躲开,神情有些恍惚地急忙向别人道歉,直到上了车,他伸手抓着方向盘,将自己的额头顶在了方向盘的中心,十指紧紧地扣住方向盘。
你是怕我缠着你对吗?
你把我顾清扬当什么了?
白锦思,为什么,为什么------
----阿勒勒,今天的更新完毕鸟------
☆、【上校在上】32:他的温柔不是对你
x国某中立范围圈内,一个穿着手术服医生装扮的人从帐篷裏出来,站在门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耳边是远处传来的隆隆的炸/弹爆/炸声,因为距离算不上远,震得耳朵长久地出现了轰隆隆的回音。
军绿色的帐篷并排矗立,周边的环形阵外是维和部队的士兵,全副武装地保持警惕,先后有两辆车进入到营区内,从车裏抬出了几个伤员。
这裏所见到的一切跟在电视上见到的是完全不同的,你可以亲身体会到炸/弹落地时轰隆隆的声响,你无法想象眼前的平静会不会被一阵突兀的枪声所打破,你眼前活生生的人会不会在一秒在痛苦的呻/吟声中离开。。。。。。
这裏能教会你,战争最真实的残酷!
“医生,又送来一个胸口受了弹伤的伤员!意识不清了!”跑步过来的人对着站在帐篷门口的人焦急地说道。
“好,马上准备手术!”回答对方的是有些沙哑的声音,白色的口罩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垂眸时掩下眼睛裏的疲惫神色,转身大步地朝手术室走去。
第六十九天,异国他乡的第六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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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天了,明天一过我们也该回去了!”沈棉接过旁边的人递过来的矿泉水,咕咚咕咚地喝了两口,喝得太快险些被水给呛住,急忙张开大嘴猛吸气才幸免于难。
相对于来之前的豪情壮志,此时的沈棉已经比刚来时多了一丝沈稳,眼睛裏也比以前多了一种坚定的信念,如果什么东西能教人一夜长大,那这个特效的东西一定是血一样的教训。
展秋白看着她那包扎着的左臂,“动作轻一点,不然你的手就废了!”
真枪实弹他们也练过,但挨枪子这事还真的是第一次,一周前中方维和医疗队的据点遭到了该国非政aa府军的袭击,尽管中方的维和部队最终赢得了胜利,但还是有人牺牲,有人挂彩,其中就包括的沈棉。。
若是没有那天晚上的那一场经历,他们或许永远都不会体会到,原来死亡也可以离他们这么的近。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多干掉几个!”沈棉被人一提到伤口就忍不住地窝火,尼玛,没日没夜地帮着救人,枪子却往她身上飞,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可没想过来了就不回去了,大好年华要是死在这裏,那也太憋屈了。
展秋白翻了翻白眼,想说沈棉你就算了吧那天晚上要不是白锦思给你挡了一下你估计现在都躺骨灰盒裏成光荣的烈士了。
沈棉仰天自言自语,“我这受伤了也算是立功了,要知道伤疤这种事对军人来说就是一种荣耀,我这一回去也能拍着胸脯给我老爸说我无愧一个军人的荣誉称号了!”
大道理倒是不少,展秋白从座椅上起身,“明天要走,提前收拾东西吧!”
“锦思呢?”沈棉问。
“跟那个手无缚鸡之力拿不起枪杀不了人的汪大主任在一起!”展秋白声音不算大不算小但却能让站在门口的士兵都能听到,“我保证,一周前的枪战会让他做一辈子的噩梦!”
“难怪吓晕了两天,估计已经有心理阴影了!”沈棉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笑了笑,勾住展秋白的脖子,“你说说,就这一点来看,女人哪裏不如你们男人了?上刀山下火海扛枪打泡格斗击杀,咱们的思思那可是不能简单地用一个‘强悍’来形容!”
“那是!”展秋白认同地点头,说完还朝门口看了一眼,某个刀不能拿枪不能提的家伙能镇得住她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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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专设休息室的帐篷内,汪凯正坐在床边,手裏端着一杯水,听见有人进来,手不由得抖了一下,杯子裏的水液跟着晃了晃,晃出了杯沿溅在了手背上,他手一缩,杯子落地,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来,见到进来的人眼神有些慌乱,急忙站了起来。
“锦思!”
“师哥,你没事了吧?”进来的白锦思看着落地的水杯,伸手捡起来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动作自然没有丝毫的做作,她伸手挽着自己的衣袖,看着站着发楞的汪凯,再次轻声询问,“没事了吗?”
汪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摇头,“我没事了!”但说完之后,眉头却不自觉地皱了皱,白锦思见状也没有再多说,男人们在面子这个问题上都是格外的看重的。
“明天我们就回去了,他们都在提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