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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又见面了,白锦思!”遮住了半张脸的医用口罩被轻轻拉开,露出那张有着苍白脸色的小脸,夏珺桐伸手拂过额头前垂下的刘海,看着因为迷/药而暂时失去反应力的白锦思,笑道:“还记得我吗?我可是一直都惦记着你呢!”
白锦思震惊的看着穿着白衣大褂突然出现的夏珺桐,笑意妍妍地就跟老友相见打招呼一样的热情,她心裏一阵发麻,头部的眩晕更加厉害了,她给她吃了什么?恍惚中的白锦思这才想起刚才喝下的那大半碗的汤味道有些怪怪的,但因后来她被那饺子给分了神也就忽视了去追究那汤的怪味,现在回想起来,是那汤被夏珺桐动了手脚。
她尝试着动了动手,可是全身却瘫软着只能靠在桌子上。
“我知道你功夫了得,在军训时我就见识过了!”夏珺桐慢悠悠地走过来,“所以你别担心我给下的药量足不足,因为我也曾是医生!”
夏珺桐说完笑了一声,摸着白锦思的办公桌拍了一下,有些遗憾地看着白锦思,“只是好遗憾,你的意志力居然还能撑到现在都没晕过去!”
“你想干什么?”白锦思用牙齿咬着舌尖,用舌尖传递出来的痛才激醒自己的意识,不要让自己晕过去,能多撑几秒都好。
“我能干什么?”夏珺桐伸手勾住白锦思的脸,“其实你真的不怎么样?只不过是有了一个好的家世而已!”
夏珺桐也是在离开医院之后才从其他人口中得知白锦思的家世背景,呵,显赫门庭,医术卓异,最要紧的是,他居然看上了她!
她明知道她喜欢他,却在之前在她面前装什么圣人?教她如何不恨她?
白锦思註意到夏珺桐看她的眼神,已经由刚开始的冷笑慢慢地变成了满是扭曲恨意的仇恨,她心裏一惊,仅存的意识回想着刚才自己看的时间,今天沈棉不在医院,现在又正是午餐时间,其他办公室裏的同事不是还在病房裏巡视就是在忙着吃中午饭,如非病房裏出了紧急情况,他们不会来打扰她休息,现在白锦思是期望着有人能突然推门,她好机会摆脱夏珺桐。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没用,我刚刚去了护士站跟她们说你在休息,她们那么崇拜你理解你自然不会因为一些小事来吵到你,就像那个时候我刚进来一样!”夏珺桐瞇着眼睛,满是恨意的看着她,这个女人是让人崇拜的,年纪轻轻便是这个科室的主任医师,更是汪凯最合拍的搭檔,她早早就听了她的大名,如雷贯耳。
白锦思心裏一惊,这个女人是早有准备,舌尖已经疼得麻木了,她的牙齿挪开一点朝另外舌尖的另外一个角狠狠咬去,疼痛感促使她一个激灵的清醒了一些,双手紧紧抓住办公椅子的边缘,身体却控制不住地朝地上软了过去,除了意识能稍微清醒一些,她的身体却开始不受控制。
她把全身所有的力气都聚集在了自己的手腕上,让自己不要往地上倒去,她不知道夏珺桐到底想干什么,只是越到后面她越是担心,因为夏珺桐那阴森的眼神,她就怕自己一个不稳晕了过去,那自己就真的找不到机会脱险了。
“夏珺桐,你让我感到羞耻,同为女人的羞耻!”白锦思突然笑了起来,她要转移夏珺桐的註意力,也要转移自己的註意力,不然她会坚持不住地失去意识,看着夏珺桐那突变的脸色,她继续轻笑道:“你无耻地玩弄着别人的感情,你那见不得光的手段赢了吗?没有,永远都赢不了!”
夏珺桐捏紧了自己的手心,白锦思言语相激使得她顿时失去了理智,大步跨出去一把揪住白锦思的衣襟用力地想将她从地上拽起来,但白锦思毕竟比她高,她用力拽起来就往墻上推去,失控大叫出声:“你装什么清高?我从十七岁就喜欢上了他,比你早了整整十年,我在最美的年华遇见他,我们形影不离如胶似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夏珺桐大声说完,脸部因为情绪激动而致使嘴角都在颤抖,拽着白锦思衣襟的手也在抖,抓着白锦思的衣襟逼近自己的脸,露出一丝怪异的笑意,“我还给他怀过孩子,我们共同的孩子,你有吗?你有吗?”
白锦思的后背被她推到墻上撞得疼得暗吸一口气,而夏珺桐的这一席话也将她心裏那埋藏了许久的痛给掀开了来,谁不介意自己最亲密的人曾经跟其他的人也是的亲密过?她白锦思也是普通的女人,在之前顾清扬跟她坦白的时候她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这件事却在她心裏紧紧地埋藏着,那种压抑和难受就如暗无天日下滋生而起的细菌,越来越多,越来越浓,被夏珺桐一句话挑起,她觉得自己的理智突然就被脑海裏的愤怒给击破,她不要做圣人,她不要做大度的女人,她要嫉妒,她要恨!
被咬破的舌尖浸出了血顺着嘴角溢出来,白锦思冷笑一声,“那是以前,以前,但是现在,他是我的男人!”
顾清扬是她的,打了她白锦思标签的男人,就是她的!
夏珺桐也红了眼,拽着她的衣领一个劲地使劲摇摆,“凭什么他是你的男人!他是我的!”
“凭我爱他!而你所谓的爱不过是为了满足你的虚荣心,你不配留在他身边!”白锦思大喊出声,失控的夏珺桐推着她就往窗臺上撞去,以更大声的声音回敬过去,“我不爱他?我不爱他为什么那么努力地靠军医?我不爱他我为什么要站在这裏跟你这个该死的女人废口舌?白锦思,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夏珺桐再次推着白锦思往窗臺上撞去,白锦思的后脑被直接装上了玻璃,用力之大使得玻璃砰的一声被砸碎,摆放在窗臺上的那盆杜鹃花被撞飞了出去,十七层的高楼,落下的花盆落地的声音伴随着有人的惊叫声传了出来。
而按住白锦思的夏珺桐死死地掐住白锦思的颈脖,白锦思开始挣扎,当她发现夏珺桐起了杀意,她心裏震惊得不可思议,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人的体能都被逼上了极限,她本来是先拖延时间,可是没想到却彻底激怒了她让她动了杀机,她死死地抓住夏珺桐的手腕,想要推开她,而夏珺桐却一把抓起落在窗臺上那玻璃的碎片,直直要刺向白锦思的颈脖,白锦思大惊,急忙转过脸去,那一截锋利的玻璃碎片在她的右脸颊上滑过一阵冰凉,随即便感觉到了疼。
而要割白锦思颈脖的夏珺桐见到她脸上被划的一刀溢出来的血随即变得兴奋起来,她的目光也变得阴森可怖,“白锦思,如果你没有了这张脸,你看他还要不要你?”
白锦思心裏一震,就见那挥在半空的玻璃尖角朝自己的脸上刺来,耳边还响起了夏珺桐疯狂的尖叫,“我要你毁了你的脸!”
“砰--”门被大力地踹开,撞击着墻壁发出一阵震撼的响声,破门而入的顾清扬一出现就看到白锦思被夏珺桐按倒在地,手裏握着的玻璃已经染了血,连白锦思那白衣的领口也沾上了,顿时脸色大变,连握着拳头的手都抖动了起来,大喝出声,“夏珺桐!”
是她,又是她!
这个疯女人!
夏珺桐刺下去的那一刀因为顾清扬的破门而入而有了一丝偏差,她用力刺下去时,玻璃尖直接插向了地板,用力抓着玻璃的五指顿时被玻璃的刃口给割破,手心裏全是血,看到顾清扬的出现,夏珺桐抓起地上玻璃块抵在了白锦思的喉咙口,对着要冲上去的顾清扬大叫一声,“顾清扬,你敢过来,我现在就杀了她!”
顾清扬?白锦思浑身都一怔,他来了吗?他,真的来了吗?
白锦思是躺在地上,她已经没有力气转身,甚至在刚才夏珺桐第一刀落下来的时候她都没有避开而伤了脸,她看不到门口的位置,只知道那一声踹门声起,她心裏就莫名的有了一丝安稳感。
原来,是他来了!
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了!
可是为什么在此时,她的眼泪却忍不住地往外滚,就连刚才自己与死亡失之交臂的一刻她都没有哭,可是在这时,他出现的时候,她却忍不住地哭了。
顾清扬看着夏珺桐满手的血,心裏已经揪得紧紧的了,他不知道夏珺桐到底对锦思做了多么可怕的事情,但是一看到她手心滴出来的血一滴滴地落在白锦思的衣服上,他就紧张得全身都开始抖起来。
展秋白冲到门口时,见到这一幕已经吓得目瞪口呆,地上躺着的人一动不动,而跪在地上的夏珺桐长发散乱,浸满血的手抓着一块玻璃片,他反应过来大喝一声,“你干什么?”
夏珺桐抓着玻璃片看着门口围上来的人,对着顾清扬寒声说道,“让他们滚!”
“夏珺桐,你干什么!”从人群裏挤进来的汪凯看着脸色异常神情疯狂的女人,叫住他,而夏珺桐却只看着顾清扬,将手裏的玻璃块直接抵在了白锦思的脸上,笑得森然,“顾清扬,你应该清楚,这一刀下去会有什么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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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在上】61:不要,不准
“顾清扬,你应该知道,这一刀划下去会有什么后果!”夏珺桐眼裏一片血红,苍白的脸紧盯着顾清扬,手裏的玻璃片抓得更紧,一滴滴地血顺着玻璃片滴下来,溅在白锦思的白衣上,殷红一片。
顾清扬脸色一变,转过身去对着展秋白说道:“让他们走开!”随即转身看着蹲在地上的夏珺桐,脸色沈冷,“我已经让他们离开了,你还有什么要求?”
“要求?要求吗?顾清扬,是不是我提出的所有要求你都能答应我?”夏珺桐突然激动了起来,但握着玻璃片的手却没有松开。
转过身去被推着离开办公室的展秋白朝顾清扬看了一眼,顾清扬眉头紧锁,而退出办公室的汪凯低声说道:“她精神不太正常,而且--”
展秋白缓慢地走出了一步,朝汪凯看了一眼,眼神表示讚同,是不正常,而且,他们都註意到,夏珺桐的手在无意识地颤抖,脸色也是苍白得异常。
“你能答应我的要求吗?清扬?”夏珺桐看向了顾清扬,唇角也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顾清扬的目光紧盯着她的那只受了伤的手,以他站在门口的角度是看不到白锦思到底是伤到了什么地方,他只看到她身上有血,那触目惊心的红让他是心乱如麻,她到底伤了什么地方?有没有被--
顾清扬不敢往哪方面去想,只是看着夏珺桐那只颤抖不已的手抖动的频率是越来越大时,他的脚步往后一个退步,碰到了退到他身后的展秋白的脚跟,展秋白退后的脚步一顿,顾清扬却朝前走了一步,沈声回答:“是,你有什么要求,你说!”
夏珺桐的手抖得更加厉害了,脸上却闪过一丝兴奋的喜悦来,“你说的是真的吗?清扬,你答应我,我们在一起吧!”
顾清扬眉头一皱,握在衣袖中的手紧了一下。
躺在地上的白锦思手也动了动,脸上的泪迹未干又涌了出来。
不要,不准,我不准!
夏珺桐的手抖得厉害,而且自己也感觉到了一丝冷,身体迸发出来的渴/求也在此时有了一丝苗头,她的神情瞬间变得紧张,握着玻璃碎片的她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白锦思的衣襟,失控地大叫出声:“你骗我,你的眼神告诉我你不会答应的,你个骗子,你个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随着这一声惨叫的爆/发,脸色惨白的夏珺桐全身此时却突然抖得厉害,全身寒颤着缩成了一团,而顾清扬也趁机冲上去将她一脚踹开,紧跟而上的展秋白冲进去就将跌倒滚在地上的夏珺桐钳制在了地板上。
“放开我,放开我,啊--”夏珺桐开始大叫起来,握着手裏的玻璃碎片往展秋白身上乱扎。
“不要沾了她的血,不要碰她的伤口!”冲过去的顾清扬大声喊道,蹲下身看着躺在地上的白锦思,二话不说地将她抱起来,看着她脸上还有颈脖上划开的那一道小口子顿时大惊失色,急声叫住门口的汪凯,“马上准备清水!”
作为医生的展秋白和汪凯顿时明白了事态的可怕性,汪凯急忙说道:“那边就有一间专门提供给医生的洗浴室,我带你去!”说完迈开步子往那边跑了起来,边跑边对着往那边跑的护士说道,“马上对白医生房间裏的一切进行清毒处理!快!”
顾清扬抱着白锦思飞奔离开,他是恨不得自己能长出翅膀地冲过去,他抱着怀裏意识不清的白锦思,将他揉进自己的怀裏,边跑边紧张地说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锦思,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顾清扬全身的神经都被绷直了,跟死亡抢时间的紧迫感让他紧张得咬住了自己的舌尖,他怕,他好怕,他自己已经快承受不住这种在无尽的等待中被死亡慢慢吞噬的恐惧,可是他却将这种恐惧带给了她。
锦思,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怀裏的白锦思以为他步伐极快引起了不适的颠簸,她听见他近似哭哑的声音,全身软得动不了的她意识却是明白的,搂着她腰的手传递过来的温度是她所熟悉所眷恋着的,她努力地睁开眼,映入她那朦胧的眼睛裏的是他那光洁的下巴,没有以前那么圆润饱/满,有些尖,他瘦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喊出他的名字,却被那突然落下来的滚烫泪珠砸得心口发酸,那肆意落下来的泪水沾在了她的唇瓣上和脸上,她颤抖的唇角含住一颗他落下来的眼泪,苦涩得让她心疼,她自己的眼泪顿时也狂涌而出,那只窝在他怀裏的手猛地拽住了他的衣领口,拽得紧紧的。
顾清扬,我不要再放手,我不要再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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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沈棉闻讯赶来,气喘吁吁地看着被警察带走的女人,夏珺桐头发散乱,脸色惨白的她全身都在颤抖打着冷颤,声音发颤地大叫,“给我,给我,求求你们,给我!啊--”
沈棉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走廊过道上的人都站在了一边,有人在低低地交头接耳,她看着警察就是从她和白锦思的办公室拖出来的那个女人,心裏更是紧张到提到了嗓子眼上。
“天啊,谁会知道她居然是艾滋病患者啊,以前我们还跟她一起吃过东西的啊!”护士站的护士们都吓得花容失色,有胆小的还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敢听那走廊尽头传过来的发狂尖叫声。
“她吸毒啊,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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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棉已经站不住了,见到从办公室裏出来的展秋白,顿时冲了上去,看到展秋白的白衣上还有一些血手印,吓得眼睛一滞,不由分说地拽过他的手将他往洗手臺上拖,拧开水龙头一阵狂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