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们的双休日泡汤,真是抱歉。”
“没关系的!路总。”员工们大声回答。
路云帆拍了拍手
:“好,那我们打起精神来,一起努力。”
员工们纷纷应声,立刻又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去,路云帆把小高叫到身边:“一会儿帮我整理一些资料,我要打几个电话,你到我办公室来,我与你详细说。”
一边说,他们一边往办公室走。路云帆走得很慢,步伐还是如往常一样,有些僵硬和滞缓,但是他的心裏却异常坚定,迈出的每一步,也变得踏实又自信。
安宏与陈航碰了头,她对陈航说了她与路云帆的事,陈航觉得欣慰,然后问起她房子过户的事。安宏说:“再等等吧,不用那么急,我相信他能挺过去的。”
周日晚上,安宏搭飞机回了t市。
她继续上班,偶尔与路云帆通电话,她并不会去打扰他,可是手机24小时开机,因为路云帆半夜裏也会打过来。安宏知道这段时间他睡得不好,不管何时接到他的电话,她都会耐心温柔地和他说话,有时说着说着,手机那面就没了声音,她知道,路云帆睡着了。
几天以后,刘艷叫安宏一起吃晚餐。
饭桌上,刘艷告诉安宏,她重新开始工作了,在一个大型婚恋交友网站做红娘。
“你真行啊,把自己的兴趣爱好变成职业了。”安宏笑她。
刘艷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这次来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呀?”
“这个周日,17号,我们网站搞了个挺大的单身男女相亲活动,我们领导要我去找一些条件好的男人女人参加,我就想到了你,你现在……不是和那个路总分手了么,能给我去凑个数不?”
“不去不去,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哎呀不瞒你说,其实我是想找你去做个托,我另外还找了几个男的女的,到时你要是看上了好的就自由牵线,要是没看上就和我指定的那个男的演个戏,冒充是看对了眼,你知道,搞这样的活动,到最后要是没几对成的,我们网站也没面子嘛。”
“我真不想去啊!”
安宏苦着脸,刘艷开始苦苦哀求,说这是她的新工作,她想表现得好一些,夸安宏外形出众,经济条件又好,又是适婚年龄,放到活动裏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安宏被她磨得头疼,说:“你保证,只是演个戏,做个托?”
“我保证!”刘艷嘻嘻地笑,“安小宏,我知道你最好了!礼拜天下午1点,在xx酒店的多功能厅,就两个小时,保证不耽误你事儿!”
安宏只得答应,心想这破事儿可不能告诉路云帆。
周日下午,安宏连妆都没化,穿着白衬衫、牛仔中裤就去了活动现场。
刘艷已经在网站上帮她登记、报名,安宏签了到,拿到自己的号牌——16号女嘉宾。
她步入多功能厅,发现现场已经布置妥
当,一片暧昧的粉红色,还设置了自助餐臺,小小的舞臺上用气球点缀出一个巨大的心,很多年轻的男女都已到场,有些已经凑在一起说起了话。
刘艷给安宏发短信:和你搭檔的是23号男嘉宾,没和其他人看对眼就一定要选他啊!
安宏嘆气,在场内环顾,终于见到了23号男嘉宾,那是一个中等个子的男人,年纪三十出头,文质彬彬,只是微微有些胖。
活动开始后,主持人像打了鸡血般在臺上调动气氛,安排大家做自我介绍,然后组织起各种游戏,还怂恿胆大的男女嘉宾上臺表演节目。
安宏毫无兴趣,只是坐在角落裏玩手机游戏,不知何时,身边站了一个人,她抬头,发现是一个高大健壮、皮肤黝黑的男人。
“你好,我可以坐这裏吗?”男人笑着问,手臂上贴着号牌——12号。
“可以啊。”安宏笑了一下,又继续玩游戏。
男人坐下,见她玩得专心,也没说话,但是身边一直有个人看着,令安宏浑身不自在,她关掉游戏,抬起头对那男人微微一笑。
男人立刻来了精神:“我……从一开始就註意你了,你看起来很文静,很温柔,是……是……”
安宏的额头开始冒汗。
男人挠了挠头:“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叫黄勤,今年30岁,你呢?”
黄勤?安宏的脑袋裏冒出了一管牙膏,她想,我还高露洁呢。
不过,她还是笑着回答:“安宏,28岁。”
“你是本地人吗?”
“不是,我在这裏工作。”
“哦……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安宏傻眼,她指了指不远处的23号男嘉宾,说:“抱歉,我已经看上他了。”
“啊?”黄勤傻了,“我没见你和任何人说话呀。”
“我一早就看上他了,他来参加活动我才来的。所以对不起啊。”安宏咧嘴一笑,尽量地表情自然。
黄勤回头看,说:“可是,23号好像和那个4号已经聊得很好了。”
安宏仔细一看,可不是么,23号和4号女嘉宾已经头碰头地凑在一起了,似乎聊得很开心。
黄勤没放弃:“咱们也可以认识认识,我是开健身房的,我看你身材特别好,是不是也喜欢锻炼?”
安宏在心裏叫救命,这时,手机真的适时地响了起来,她大喜过望,一下子就接起来:“餵!”
路云帆在电话那端一楞:“你怎么了?那么激动?”
听到他的声音,安宏觉得安心,她指指手机,对着黄勤做了个要去外面接听的手势。
“没事儿,在外面有点事。”
“你那儿怎么那么吵?”路云帆很疑惑。
“没有啊。”主持人拿着麦克风喊得很大声,安宏快速地往门口跑。
可是她还是晚了一步,主持人的大嗓门这
时突然大喊:“我们刚刚得到一个好消息!28号男嘉宾和9号女嘉宾已经牵手成功!恭喜他们!”随即就是一片掌声尖叫。
电话裏一阵沈默,几秒钟后,安宏听到路云帆很慢很慢地说:“你,究竟,在哪裏?”
“我在参加一个相亲活动,是刘……”
“地址!”路云帆吼起来。
“什么地址?”
“你在什么地方?”
“xx大厦多功能厅,是刘……”
还没说完,电话已经“咔哒”一声挂断,安宏对着手机发起了呆。
回到会场,安宏给刘艷发短信,说自己想走了,刘艷求她再待一会儿,安宏心想好人做到底,就卖她这个面子吧。
黄勤不知何时又出现在她身边,他说:“安小姐,一起上去做游戏吧。”
踩气球、抢凳子、学青蛙跳,安宏摇头:“你饶了我吧。”
“那……我去唱首歌送给你。”
“别别,别……”安宏来不及阻拦,黄勤已经迈上了臺。
他一身肌肉,选了一首动感十足的歌,热力迸射地边唱边跳,他唱得不错,跳得也很好,唱完以后,他拿着麦克风,一边喘气,一边看着安宏:“这首歌送给16号女嘉宾,安小姐,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已经深深地被你迷住了,即使今天我们不能牵线成功,我也不会放弃对你的追求。我相信,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深情款款的演讲引起周围一片口哨、掌声,女人们嫉妒地看着安宏,安宏却只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刘艷在一边扶额,心想安宏估计已经起了杀心了。
这时,一个人从安宏身边走过,安宏只看到他的背影,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冷汗涔涔而下,完全想不出这时候他怎么会在这个城市,怎么会在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