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云帆旁若无人地走到臺上,这么热的天,他还穿着黑色长袖衬衣,黑色西裤,颈间甚至打着领带,他的黑皮鞋擦得锃亮,头发也梳得很整齐,就像刚从一个极正式的场合过来。
可是他的脸色很臭,白皙英俊的脸上神情漠然。
他从黄勤手裏拿过麦克风,站在臺上环顾一圈,视线最后集中在安宏身上。
“还有谁看上16号女嘉宾的,现在就可以出来。”
臺下的男男女女全部傻眼,主持人看这么一个外形优秀的高个男人不知从哪裏冒出来,也是一头雾水。
“我数三下,如果没有的话,我就要带16号女嘉宾离开了。三……二……”
他的语气很淡,黄勤一脸迷茫,终于反应过来后,大声说:“你干什么你!你有报名吗?”
主持人也立刻走上去:“这位先生,我们今天是个很正规很大型的交友活动,没有报名是不能参加的。你……你条件看来不错啊,这样,我们下次有活动一定邀请
你参加好吗?今天……”
路云帆冷冽的眼神投射到主持人身上,主持人的声音渐渐没了底气:“先生,你再不下去,我要叫保安了啊。”
路云帆没理他,扭头看一眼黄勤,说:“你看上16号了?”
黄勤昂起头,挺出自己两块硕大的胸肌,说:“是啊!你想怎么样啊,老兄!”
“你就对她唱了一首歌,就想和她牵线?”路云帆嘴角浮出嘲讽的笑。
黄勤冲他挥挥拳头:“不行啊?哥们儿,有本事你也唱一个!”
安宏已经看不下去了,她走到臺边叫:“路云帆,路云帆,你先下来,别闹了!”
路云帆忿忿地看了她一眼,就像个孩子在赌气。
安宏急了:“你下来啊!你再不下来,我先走了啊!”
说完,她真的转身往会场门口走去,身后传来一声大喝:“安宏!站住!”
安宏一下子就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看到路云帆的眼睛,竟然有一些哀伤,他缓缓地说:“我现在,追不上你,所以,不准走。”
安宏傻傻地看着他。
突然,路云帆解开衬衣袖口,快速地挽起袖管,又一把扯松了颈间的领带,他沈声说:“我也送给16号女嘉宾一首歌,最后跟谁一起走,由她自己决定。”
安宏目瞪口呆,路云帆已经拿着麦克风清唱起来。
这是一首很老的歌。
“曾经真的以为人生就这样了
平静的心拒绝再有浪潮
斩了千次的情丝却断不了
百转千折它将我围绕
有人问我你究竟是哪裏好
这么多年我还忘不了
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
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
是鬼迷了心窍也好
是前世的因缘也好
然而这一切已不再重要
如果你能够重回我怀抱
是命运的安排也好
是你存心的捉弄也好
然而这一切已不再重要
我愿意随你到天涯海角
虽然岁月总是匆匆的催人老
虽然情爱总是让人烦恼
虽然未来如何不能知道
现在说再见会不会太早”
……
他唱得很用心,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安宏,安宏早已泪流满面,她手足无措地站在会场中,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一首歌唱完,路云帆把麦克风交到已经呆滞了的黄勤手中,他慢慢地走下臺,来到安宏面前。
“今天我过来,是想亲口告诉你,宇华有救了。”
安宏心中为他狂喜,她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笑了起来:“真的?”
他脸色很差:“但是,你却在这裏,相亲。”
“没有啦,我……”
路云帆挥挥手:“我6点的飞机,马上就要去机场了,下个星期我会很忙,大概到下个周末就能有结果了。”
“……”
“安安,我
问你,到时候我来找你,你会不会跟我走?”
安宏微笑着回答:“会。”
“好,再给我一个星期。”
“恩。”安宏用力地点头。
“不能再骗我,更不能再来相亲。”
“不会!”
路云帆终于笑了起来,他伸出双臂,紧紧地拥住了面前的女人,周围立刻响起了掌声欢呼声。
安宏也用力地环着他的身体,听到路云帆的声音轻轻地响在耳边:“安安,我爱你。”
路云帆回了j市,安宏再也没接到他的电话,她怕打扰他,只给他发短信,他会回,但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我很好;
不用担心;
等我好消息……
安宏寝食难安,无心工作,三天以后,她向辛维请假,登上了前往厦门的动车。
她给徐沫沫打电话:“小白,我想去你那裏住几天。”
徐沫沫很开心:“尽管来!”
她又给路云帆发短信:“我去厦门待几天,等你消息。”
他回:好。
坐在动车宽敞舒适的座椅上,安宏看着窗外,景物呼啸而过,她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