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陈雨晨的很要好的一个朋友,北京话叫“发小儿”,东北话叫“光腚娃娃长起来的朋友”。所以,当陶艷艷在陈雨晨大约高一的时候跟陈雨晨说“我开了一个发廊,你来我这儿理发吧!以后别去别的地方了,我给你最低价!”陈雨晨就去了,并且从高一一直支持到大一这个寒假,因为暑假回来之前,有些事情就变了。
放假没几天,陈雨晨就去了陶艷艷的发廊,要染染她的白头发,她少白头,十岁左右就有了白头发,高中就开始染黑头发了。她去了发廊,先剪了剪头发,按照陶艷艷的意思修个型,然后就开始焗油。过程中,两个人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不过,后来的事情发生后,陈雨晨觉得有一搭没一搭的只是自己,陶艷艷当时应该不是随意的,不过,不管是不是随意的,一切都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你在学校裏谈恋爱了没?”陶艷艷不知道怎么绕到这个话题上来的。
“嗯,刚答应了一个,不过,不喜欢,这两天琢磨着回去分了,在一起也没几天,赶紧分了,趁大家还不太在意,闹久了就不好了。”陈雨晨正好也因为这事儿闹心呢,听见陶艷艷这么问,巴不得倒倒苦水。
“刚答应人家,为啥闹分手呀?”陶艷艷不动声色地打听着,这丫头毕竟在社会上混了几年了,对付陈雨晨这种单纯到蠢的娃娃还是绰绰有余的。
“哎,别提了,我们寝室一姐妹儿看人家对我好,就撺掇我答应,还说什么真理劝我,什么‘谈恋爱找个你爱的,结婚找个爱你的,要是能找个你爱并且爱你的去结婚,那真是万幸了’。正好这小子对我挺好的,她就一个劲儿撺掇我答应,我一时糊涂就答应了,回家就后悔了,这两天就一直闹心开学怎么跟人家说分手。太尴尬了,这样子一会儿一个主意的,人家肯定觉得我人品有问题,真是烦死了!玉茹啊玉茹,真是被你害死了,哎!”陈雨晨真是有倾诉的欲望,正好有人愿意听,她此时真是乐死了,后来没多久她确实死了,不过不是乐死而是气死的罢了。
“那就先处着呗,分了干啥,我看你同学说的挺好的!那人对你挺好的吧?”陶艷艷一边捯饬陈雨晨的头发,一边在她脑袋后面劝她。
“哎,不是的,我当时绝对是脑袋被门挤了,他对我是挺好的,可是我不喜欢他呀!我其实有喜欢的人,趁他还不知道,趁我和我这同学也没咋地呢,我得赶紧把这错误改过来,要么,我对得起谁呀?”陈雨晨一脸懊恼,她真是有点飘飘然了,居然忘记了和王泽飞的十年之约,怎么就惦记着人家无微不至的照顾,把自己给卖了呢?真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