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晨本来就是一个胆大心细的姑娘,外表大咧咧是因为家裏生活氛围造就不出她像别的同龄孩子一样无忧无虑天真可爱,可又不得不傻笑着装作无比坚强啥也不明白;内心细腻也是因为家裏的人际关系总是让她时刻警惕着谁又在和谁说着什么异样的话,他们是不是又在欺负妈妈。反正这小孩儿,别人看着只是耍耍小聪明,每天不知愁滋味,其实,她心裏都清楚着呢,她的思维方式怪异着呢!
王泽飞是她父亲的同班同学的儿子,也是她几年来一直的死对头!这不是子弟校么,所以,父亲母亲们都是同学,他们也自然都是同学。他们俩打小就貌似不对盘,其实所有的恋爱故事都是这样的,两个同学,男生越是喜欢女生,越是捉弄女生捉弄的厉害;女生越是喜欢男生,越是对他不分青红皂白严格监视,尤以班花帮助落后分子为最佳话题,譬如《那些年一起追过的女孩儿》,要么就是两个一样优秀的男生女生,彼此努力着竞争着攀比着鼓励着,一路优秀的相伴着,有时候甜蜜幸福在一起,有时候冒出阴差阳错的虐恋。他们俩的故事和那些作品也一样,不过不是先进的女班花帮助后进的男同学,也不是两个优秀的孩子互相切磋,而是兼而得之,先是优秀的小女生忍受不了优秀的小男生抢夺自己的光,抢夺自己的地盘,下挑战书再慢慢把自己的心搭进去!再后来是先进的小女生狠命拉着堕落的小男生却把自己也赔进去!生活处处很狗血,她是尼采么?还真是,虽然她那时候不知道谁是尼采,但她真是把自己当太阳了,直到散尽每一分光和热。
刚上一二年级,男孩子都贪玩,王泽飞虽然是班长可是聪明但不用功,所以在班级虽然前几名但是一直没有超越过雨晨,雨辰一直骄傲地如小孔雀一般在班级四处飞舞,当着学习委员也不觉得有什么委屈,学习好么自然是学习委员了!老师说的!她也从来没把王同学或者说其他任何同学放在眼裏,从不在意任何人。可是,三年级第一学期期中考试,王同学一不小心考了个第一,这下子可触了雷区了,小姑娘不干了,立马当场哭了。下了课,老师还没走呢,她就冲到王泽飞面前,“下次我一定考第一!哼!你等着!”她抹着眼泪,越过老师,跑出了教室!真是特别伤心!好像是被人抢了糖的孩子,发誓要夺回来一样。
三年级第一个期末,雨晨确实考了第一,也就一分之差险胜了王同学,报了上次的仇!因为她之前的公开挑衅,王泽飞看着群众们好事儿的眼睛,不得已也当众对她下挑战,说是“下次,下下次我们再见!”陈雨晨笑得那叫一个灿烂,胖嘟嘟的小脸涨
得和苹果一样红,本来不小的眼睛,因为她过分夸张的笑容也瞇成了一个月牙,她说,“哼!谁怕谁呀!我要是还考第一,你是不是把班长让给我当?!”王泽飞气得不行,拿着书包就离开了教室,从此之后,他开始好好上课,积极完成作业,一直和陈雨晨叫着劲,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随时随地註意着对方,可是,毕竟年纪还小,他们并没有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他们只是因为欣赏本能地靠近,做好朋友,每天一起放学,一起做作业,一起玩耍。但是,雨晨还真是每次考了第一就去找老师要官当,非要替换下王泽飞,就仿佛班长之位是一个赌註似的。这事儿在六年级被不拘一格降人才的杨老师给办了,杨老师说了,“谁说女生不方便?!女生一点不比男生差!跟男生一样儿压得住场!谁敢反对?哼!反对无效!”也就是杨老师对她的纵容溺爱和对她成绩尤其作文的严厉要求,促使她最终走出了某一步。当然,起因不是在六年级,还是要说到很久很久以前。
四年级下学期,陈雨晨又一次战败了王泽飞,他们俩慢慢游荡回家的路上,王泽飞开始诉苦。
“完了,我妈又该骂我了,说我没出息,一个小姑娘都打不过!哎,真不愿意回家!你真是把我害苦了!怎么这么能考呀?就不能让让我么?照顾照顾男人的面子不行么?”
王泽飞煞有介事地挥着拳头,轻轻地敲了一下陈雨晨的肩头,愁眉苦脸地说。
“那,小飞,要不,我今天去你家写暑假作业吧!我在你家你妈肯定不会骂你,也就是说一两句就完事了,我再给你搅和搅和,就没事了!”陈雨晨听他的说得那么委屈,还真是有点同情他了,于是很仗义地替王同学排忧解难。这痛苦没谁比她更明白了,要是换了他考第一,陈雨晨回家也是被炮轰的那个。
“哎,对呀!行,是个办法,走吧!但愿我妈现在在家,要么你白去了,我晚上还是难逃一劫。”王泽飞挠挠脑袋,看着天眨巴着眼睛又双手合十向上拜拜说。
王妈妈还真是在家,看见陈雨晨跟着儿子一起进了大门,没有先问成绩,而是跟雨晨打了个招呼就转身进厨房洗水果去了,然后端着水果走到儿子的书桌前,放下水果,“让我猜猜,这回,是雨辰考第一了吧?儿子?是不是找雨辰回来给你解围来了?”王妈妈拍了一把儿子的后脑勺,笑瞇瞇地看着雨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