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她没见到人,上周五是月考刚刚结束,周一各科成绩都陆续出来了,虽然大榜还要排上一两天才会出来,但是显然不妨碍老师们对着卷子发飙。大家被月考洗礼之后,都在教室裏面装乖宝宝,周一一整天,她都没在三班门口看到那几个高矮胖瘦不一的身影。
周二也没有,哎,她想,太可惜了,生活真的就这么乏味么?一个小小的月考,就这么磨人么?看来大家都很努力呢!她有点汗颜,不过更多的是惋惜,找到几个伴儿很不容易呀,怎么就这么命就这么惨呢!
周三下午第二节,全校体活课,她受不了了,央了林渺半天,这个五行缺水的男孩子就是坚强不屈,非要在教室裏面做数学题,而且还半是嫉妒半是捻酸地说,“谁能和你比呀,这数学成绩一日千裏,我这分数就你一半儿,还出去玩儿,哪有脸呀!”陈雨晨很无语,嘴上说着,“你的史地政不也很厉害?我那分数也是你的一半呀!大家都有各自擅长的呗,要么以后你教我史地政我教你数学?”心裏在想“我每天晚上做数学题做到十一点才不过做了两三道要不要告诉你呀?”
林渺想的也是一样,立马回绝了她,“老师讲得那么好都教不会你,我能教你啥?再说了,这些破玩意儿除了背有捷径么?你还是玩去吧,真纳闷,你根本没心思背东西,来文科班干啥?”然后像赶苍蝇一样挥挥手,让陈雨晨别打扰他。
陈雨晨很沮丧,趴在桌子上想了半天,出门去又观察了半天,揪了几片柳叶慢悠悠转回来。
“你考得不好么?怎么这几天都不出来玩羽毛球?”“杂家训你了?不许你们考得不好的出来玩?”“难道他动手了?不至于吧,他瘦巴巴的,虽然比你强壮一点!”陈雨晨想了一会儿,在最后一片叶子上写着,“不要烦了,一次小月考而已,加油!”又犹豫了一下下再落笔“挚友:梅铭!”
她想了半天从桌子上乱糟糟的演草纸裏面随便抽出一张来把叶子包起来,走到三班门口,看到一个女生,“你帮我叫一下阿九!谢谢!”阿九是她同桌张岩的室友,因为为人仗义,生日又小,被大家戏称“九妹”“阿九”。
阿九走出来,“雨晨,你找我?”说完了眼睛还四处瞟瞟。
“干嘛呀?你们班主任发飙了?呵呵,这个杂家,难不成要求大家和他一样博学多才?”他们班主任就是陈雨晨心中堪比太阳的数学老师,因为他这个人非常睿智,还经常在课堂上幽一小默,所以,文科班的女生们可没怕过他,都和他在课堂上就开玩笑的。譬如,这个外号,就是某天,他说什么课外知识的时候
,甩了一下自己那几绺紧贴在脑瓜皮上的油乎乎的头发说,“真是没办法,就这么博学,东西学得太多,都杂了。”陈雨晨那会儿正迷《康熙王朝》,张嘴就接了一句,“是呀,您都成了杂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