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哪去了?这家伙,还以为你离家出走了呢!”薛立凡冲口而出,想想这样的话说出来好像不适合讲和,又尴尬地摸摸鼻子,假惺惺地皱皱眉头又咧嘴笑了。
陈雨晨更干脆,初听见时楞了一下,继而就像没听见似的,摆正了不知道被谁坐歪了的椅垫,坐下掏出当堂课要用的书,然后不紧不慢地翻开课本预备上课。
薛立凡再次摸摸鼻子,很是无趣地在一摞书中找着当堂课的教材。
数学老师让大家把上午留的作业做一下,有问题的可以去前面问他,结果课上到一半就开始瓢泼大雨,哗哗地真是像天漏了一样。大家都躁动着开始扔掉手裏的笔,趁着雨声借机聊天。陈雨晨被雷声震得心裏一惊,眼睛直直地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刘丽到家了没有,她说会打车的,打车的话,不会淋到雨吧?这会儿也该到家了吧。”
“这雨可真大啊,陈雨晨你带伞了么?我的伞放学借你使吧,我家近,跟林渺家一条道儿,一路走用一把伞就行。你走那么远,没伞可不行。”薛立凡抬头看见外面下雨,又看见陈雨晨楞楞地盯着外面的大雨,赶紧找机会搭讪,以便解了之前的矛盾。
“谢谢,不过不用了,估计都是雷阵雨,一会儿就停了。”陈雨晨这人气大,可是来得快去得更快,她本来也没把薛立凡的话当回事,当时回来不搭理薛立凡也是因为刚送走刘丽,心情不好,不是因为之前拌嘴,薛立凡不知道,还以为陈雨晨还在生气,费了半天的劲才找到这么个借口,听到陈雨晨回答,知道她不再生气了,心裏还是高兴了一下的,总算没伤了和气。
“呵,我说借你伞用了么?你倒会慷他人之慨,借花献佛,我不借,这么怜香惜玉的,你下课自己淋回去吧。”林渺平时就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他们这两桌每天都是斗斗嘴吵吵架打发高中的无聊时光的,索性都不是小气的人,说话轻了重了都没红过脸,要么今天这阵仗薛立凡也不会费这么多心机,真是看陈雨晨那样子,以为陈雨晨失恋了又动气了,觉得自己无意为之却也有点落井下石的意思,怕伤了往日的友情。
“林渺,你行哈,你就这样,专门拆我臺是吧?我这好不容易把陈姑奶奶哄好了,容易么?你就这么对我?掰了,绝交!”薛立凡看陈雨晨肯和他说话了,估计是不生气了,咋咋呼呼地吆喝着。
“小点儿声!一天天这么虎呢?!”陈雨晨看了一眼数学老师,然后回头瞪了一眼喳喳呼呼的薛立凡,自己还是盯着窗外的雨发呆,没啥想说的。
“你看啥呀?他不给我用伞,我也把伞给你用,别
担心了。”薛立凡以为陈雨晨一直担心雨不停呢,还假模假样地拍着胸脯保证。
“不是,我在想,我的大脑是不是真的和你们不一样?真是变形过,不好使了?”陈雨晨说话的时候很忧伤,声音很低沈,真是像一只迷途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