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来“横祸”
杨锐泽看着小步走远的王顺贺,想着追上他。
但是他停了停紧跟着的脚步,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呢为什么愧疚,又为什么要做解释。这么多年他跟王顺贺到底什么身份啊,一起长大的“敌人”?他两熟吗?也算知根知底了吧?不熟吗?他想起这些年跟王顺贺的相识。
第一次是因为裙子的事情打的架,发展到后来的死对头。
杨锐泽啊杨锐泽你在想什么呢。他拍拍自己的脑袋。
王顺贺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夜已经很深,十月的山城,他推开阳臺的玻璃门,风从房间的阳臺穿堂而入。已经是有点微冷的意思。
他睡不着,第一次因为自己那位“敌人”失眠
他想着自己越来越不对劲。
他想起徐羊跟自己说的,“你这可像吃醋啊”。
吃醋其他人就算了,这个人居然还是杨锐泽。
他突然想起自己跟杨锐泽这么多年,第一次见面把他认成女孩子。白白嫩嫩的样子,扎着两根辫子。俨然一个女孩子的样子,他想着攒了钱给他买了条裙子。
谁知道因为这条裙子,两个人打到现在。
这个死对头,是朋友吗。
“你和杨锐泽的关系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差吧”
他想起那天杨锐泽班主任跟自己说的话。
是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和这个死对头的关系居然……有了一丝改善
他们应该算是好朋友吧。
他盯着天花板,一片混沌
…………
第二天早晨
杨锐泽正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看了眼刘可,突然想到这段时间的事情终于结束了。
忽然感觉有点雀跃,释然的感觉。还有几分高兴。
他拆了颗棒棒糖放嘴裏,一边罕见的掏出草稿纸算题。
这一整天都风平浪静。
王顺贺掐着手表,看着时针指向放学的时间。
“叮铃铃铃……”
放学的铃声一响,,王顺贺立刻背着书包出了教室,在杨锐泽蹿出后门的第一时间逮住了他,提着领子拉到教室裏,同学们也都习惯他俩打打闹闹了,也不怎么关心,以至于杨锐泽连个求助的人也没有。
王顺贺还没动手呢,杨锐泽就开始求饶了,“我错
了我错了~~春儿小春春~春春春春~-放过我这一次吧,教室裏还有摄像头呢。”
“摄像头只有重要考试才开,给我说说,错哪儿了
”王顺贺右手撑在墻上,挡住他的逃跑路线,一个标註的壁咚。
杨锐泽眼睛转着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哪儿错了,不对啊,自己昨天只是借口说不熟,脑袋睡糊涂了都!再说了,本来两人就是敌人啊,有什么不对吗
看着王顺贺越来越近,解释也来不及了,最后干脆一闭眼,一副要英勇就义的样子。
王顺贺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离他太近了,紧抿的唇,墨色的眉眼,就在自己面前,王顺贺犹豫了。
等了半天没动静,杨锐泽偷偷的把左眼睁开一条缝,还没看清呢,王顺贺一巴掌打在他头上,“偷看什么呢!闭上!”
杨锐泽立刻闭紧了,末了还问一句:“你不会趁机亲我吧让我准备一下。”
看着杨锐泽的样子,王顺贺像洩了气似的,退了半步,让出了位子。
杨锐泽看了看他,傻眼了,这又不打自己了
“不是,你听我给你解释嘛,昨天我是不想让别人打扰你嘛,再说了咱们难道不是好敌人吗。别人认识你了,你还得费心拒绝,我这不是替你未雨绸缪了”,杨锐泽一口气说完了,恢覆拽拽的样子,挑衅地朝杨锐泽挑了挑眉毛。
“你为什么解释”,王顺贺也不知道怎么了着了魔似的轻轻问了这么一句。
为什么解释不让等你打我吗我才没那么傻嘞,被这么一问杨锐泽倒是楞了一楞,旋即又心想,果然还是自己聪明。
“你不用解释的”
“还有,咱们那个约定也作罢吧”
王顺贺第一次很罕见的朝杨锐泽像是示弱般笑了笑,一下子很没精气神地背着书包走了。
杨锐泽看着王顺贺走远的背影,心底又蔓出那股莫名的情绪
他看着走远了的王顺贺,若有所思
王国栋瞧着回到家的王顺贺朝李彤努了努嘴,
“今晚小贺可没跟拽子一起回家,前几天一直都是他俩一起回来,你说是不是又打架了。”
李彤扶了扶眼镜,眼睛不离开书。
“你啊,整天操这心,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说不定人两人和好了呢。”
杨锐泽睡不着觉,今晚老妈不在家,他和杨锌睡在一起。
“老爸,你睡了没”
“没有”
过了两分钟。
“老爸,你睡了没”
“没有”
三分钟后。
“老爸,你睡了没”
“杨锐泽,你要是不想睡觉你可以去公园睡长椅”
“诶什么嘛,这么凶,还做别人爸爸呢,嘁”
“杨锐泽你信不信我明天让你喝西北风”
“我错了,我错了”杨锐泽看形势不妙,赶紧闭紧嘴边。
“老妈就不会这样”,看着很快睡着的杨锌,杨锐泽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王顺贺睡不着,他反覆打转身子。他回想起白天杨锐泽那些话,自己为什么那么生气?
他睡不着,索性披了件衣服站在阳臺,今晚乌云遮住了天空,星星透不过云层,四下无光。
“餵,王顺贺,你真的很逊诶,还要披衣服”,突然杨锐泽欠揍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他往右边一看,好嘛,杨锐泽穿了件短袖,在隔壁是阳臺上。
突然,杨锐泽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王顺贺看着杨锐泽,又不由自主的笑起来。笑到肚子有点发疼。
“餵,你笑什么”
“笑你有点好笑”
“切,难道不是小爷好看,你看到就想笑”
说完这话杨锐泽就后悔了,这话貌似过分的…………暧昧
两个人很有默契不讲话,只是看着夜空,这片夜空很久之前也是挂满了星星,现在却是一颗也看不着。
“傻比,我要去睡觉了”,杨锐泽缓了好一会儿,才打打哈欠。扬了扬手要走。
“晚安,陌生敌人”王顺贺也转头就走。
王顺贺顶着个黑眼圈来的学校,徐羊一见到他下意识问,“你,又跟杨锐泽打架了”。
一提到杨锐泽的名字,王顺贺烦躁的摆摆手,随即把头埋到自己手臂裏。没打理过的头发炸成了一朵花,徐羊看他这样子自是不好惹他。
头顶的风扇在悠悠的转着,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入秋已久,但是久不见雨,大多是这样灰蒙蒙的天。教室裏比外面更闷热,王顺贺听着英语老师的声音,眼睛挣扎几下,坚持不住,伏在桌子。
英语老师踩着高跟鞋,脚跟在教室裏踩出一串声音,倒是然后他也睡不着,也只能伏在桌子上发呆而已。
论学习,他是很了解。从小到大也没有这么难理解的一方面。这是第一次。
“王顺贺”,王顺贺听到英语老师冷冷的声音赶忙抬起头,站了起来。
“这句话的if引导的是什么从句”,英语老师纷乱的头发,下一副黑色眼镜框,严厉的眼神直射他。
放平日自然是很轻松的应答,眼下脑子混乱,甚至卷子也没有摊开,这让他怎么答。
黄璟屹凳子悄悄往后靠了靠,“宾语从句,宾语从句”。
“啊,老师是宾语从句。”,王顺贺松了口气,悄悄拍了黄璟屹下的椅背,表示感谢。
英语老师偏过头假装没看到黄璟屹的小动作,冷冷地点点头让王顺贺坐下。
还好逃了一劫,英语老师是出了名的爱刁难人,大概是平日王顺贺成绩还不错,这次大发慈悲不为难他,不然麻烦事可多。
“诶,你最近怎么回事,这都连续好几天了,又和杨锐泽打架了”,黄璟屹悄悄偏一点身子。
怎么全世界都觉得我跟他打架了王顺贺皱了皱眉毛。
“那个,我问你件事啊”,王顺贺突然想到黄璟屹倒算是个情种,年纪不大恋爱也是谈过两三次了。
黄璟屹来了精神,平常王顺贺可没这么探究的想问某件事过。
“讲讲呗又是什么太多女生追求怎么拒绝,还是成绩太好怎么办那要是这个我可帮不了你啊”
“别闹了,真烦着”。
看王顺贺一副认真的样子,黄璟屹收起玩笑样。
王顺贺看着黄璟屹好奇的样子,憋了半天,楞是讲不出来。
“那个,就是我问你啊,就是,就……喜欢人什么感觉”,像下了很大决心个,王顺贺终于把要说的话脱口而出。
“啧啧啧,铁树开花啊春儿,我早就说了吧,有喜欢的人了”,黄璟屹盯着王顺贺忍不住笑了。
“滚,就是好奇”,王顺贺努力装的面无表情,黄璟屹知道他爱面子,也只好装作没看见。
“你就想知道喜欢人什么感觉”
“是”
“喜欢人吧,是很玄妙的感觉”
“你别扯那些有的没的,有没有具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