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下班高峰期,
原本一个小时的车程,足足堵了四十来分钟。
钟漾赶到医院时,姑父已经被推进手术室,姑姑苏云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
神色透着几分担忧,见到钟漾时,倒是缓和了不少:“来啦,
不是说四点就下课,怎么这个时间才到?”
钟漾抬脚走过去,解释道:“遇上高峰期,堵车堵了挺久的,
姑父进去了。”
苏云点点头,
眼睛又红了些许:“哎,我以前应该就管着他。这手术做好了,接下来能活几年也是难说的,
我刚才听那病房裏的人,
提起他家有个舅舅也是肺癌早期,做了手术后,没两年倒又恶化了,
后来人也走了,我一想起你姑父这事……”
苏云说着,
声音哽咽,
她抬手抹了下眼泪,
大概是觉得有点不太自在,
强颜欢笑道:“哎,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在钟漾眼裏,苏云在家裏一直视强势的一方,姑父为人老实敦厚,属于不怎么善于社交的人群。这些年来,苏云一个人管着家裏的大小事。这会见一向强势惯得人,突然流露出几分脆弱。钟漾心裏一时五味成杂,颇为酸涩。
到底是姑姑老了,她给苏云递了张纸巾,宽慰道:“姑父会好的。”
苏云嗯了声,拿纸拭了拭眼角:“你晚饭也没吃,自个先去吃点,我在这裏等你姑父,这手术也要四个小时,这么等下去,你该饿了。”
钟漾摇摇头:“没事,我还不饿,我陪你一起等。”
......
温迟之这一周一直跟杨慎泡在一块,弄到每晚凌晨才回去。杨慎原本也没觉得不对劲,这会喝了点酒,也就随口问了句:“哎,这两天怎么没见到钟漾?”
温迟之手裏握着牌,跟没听见似的,扔出一个对子。
杨慎一见他这样,便明白了几分,说:“该不是散了?那也不该,你前两天不是还到医院跟人梁医生打过招呼?”
闻言,温迟之抬眼:“这事儿,你都清楚了,你成天闲着没事,老关註我做什么?”
杨慎吊儿郎当道:“咱们不是打小就认识的交情么,我这不是关心你么?怎么,真跟人小姑娘分了?”
温迟之漫不经心道:“嗯,分了。”
杨慎嗤了声:“我才不信,不是,我说你,你现在对人钟漾到底是什么个态度,不会是真动了心思吧?”
温迟之低眸,点了根烟,覆抬头看向杨慎,不咸不淡道:“我看你今儿估计是真闲的慌。”
杨慎哈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