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人眉若远山,唇上点绛,美艷动人,乌黑的眸中却无半分喜色。
曲易晚无父无母,所以是宫裏的嬷嬷代为梳头,看她满怀忧思也不好明说,只能半开玩笑道:“奴婢照顾了娘子几天,娘子都这般不舍得吗?放心,贤王性子儒雅,你们定会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曲易晚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她也无法与这些陌生人言明,只能一言不发的任她们摆弄。
一切整理好,曲易晚盖着盖头坐在床上,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鞭炮声。
因为曲易晚没有母族,也没有兄弟叔侄,所以没有人背她上轿,原定计划是由庄益笙的乳母儿子来背她上轿。
可等曲易晚趴到那人身上时,熟悉的红柏香让她有些恍神。
这味道她在庄益笙身上闻过,原来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可以记住了他身上许多小细节。
曲易晚偷偷撩起过长的盖头,看到穿着红衣的肩头,突然间所有点郁闷都没有了,安安静静趴着。
到了这条街的拐角处,曲易晚才被放入花轿。她一坐下就感觉不对劲,摸索了一会儿,竟然摸到了一个油纸包。
曲易晚将油纸包打开,发现竟然是糕点。
因为皇家礼仪繁重,庄益笙还要去祭祖,刻玉蝶,估计要到晚上才能了掀盖头,怕曲易晚饿特特地准备的。
到了贤王府,曲易晚乖乖坐在房间裏,没一会儿她就听到嬷嬷告退的声音,明白这是庄益笙安排好的。
开开心心掀开盖头开始吃糕点,边吃还边口是心非:“我才没饿呢。”
“哇,我去厨房拿东西来,想着拯救一下你这个可怜的新娘子,你倒是先吃上了。”
曲易晚吓地将纸包一揽,看见是吴小小才放松下来:“你吓死我了。”
看到她手上的油纸包,不客气的抢过来:“什么好吃的?”
吴小小无奈地摇摇头:“你呀,这哪裏像新娘子,都嫁人了,斯文一点。”
曲易晚打开纸包发现竟然有肉,开心地抓起来就吃,边吃还边招呼道:“你坐下来啊,站着多累。”
“王妃娘娘,这是你的婚床。”
曲易晚满不在乎道:“那又怎么样。”
吴小小拿她也没有办法,只能看着她,尽量不让她弄臟床。
外面突然传来动静,吴小小赶忙将油纸包塞进自己怀裏。
庄益笙进来时,曲易晚刚把盖头盖好。
看着摇曳的床幔,庄益笙眼裏多了丝笑意,他从嬷嬷手中拿过秤桿,挑了三下后将盖头摘下。
看着满嘴油光的曲易晚,庄益笙差点笑出来,,他稍微侧身,遮住曲易晚,拿出手帕细心地帮她擦拭干凈:“看来是本王让王妃久等了,王妃的口脂都花了。”
旁边的嬷嬷也没发觉什么不对,说了些吉利话,庄益笙打赏些银两便打发她们下去了。
“不是要到很晚吗?”
庄益笙解释道:“父皇他特地在宫裏办了家宴,我们需要参加,所以就提前回来了,你去换身衣服。”
“我哪裏知道衣服在哪儿。”曲易晚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不知所措。
庄益笙给她找来了一套简便的正红锦裙,犹豫地问道:“你应该会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