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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这都是帝国的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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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资本家们为表诚意,安抚工人,统一将月薪上浮半块银洋。

  协议敲定,双方握手言和,此前的剑拔弩张烟消云散。

  朱子默看着眼前的场景,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连连点头。

  “不错不错,此次协商圆满落幕,甚好!”

  “日后,这样的劳资协商会议,每年都要定期召开一次,双方定时沟通、交换诉求,才能从根源上化解矛盾,解决问题!”

  在场的资本家与工人代表、工头们,纷纷点头应允,都觉得此举可行。

  工头们感激涕零:“这都是帝国的福报。”

  ……

  皇宫御书房内,檀香袅袅,光线温润。

  徐炜端坐龙案之后,指尖轻轻拂过桌上那份厚厚的劳资协商条例,目光扫过一行行清晰的条款,嘴角微微上扬,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嘛,此事办得妥当。”

  他语气平缓,眼底却藏着极深的考量。

  身为帝国君主,他固然同情底层工人的艰难处境,也愿意推行新政保障工人权益,可心中自有一杆权衡利弊的秤。

  工薪可以涨,但绝不能涨幅过高。

  大华身为后发工业国,眼下正处在工业化起步的关键阶段,工业品想要在国际市场站稳脚跟,杀出一条生路,靠的就是低廉的成本、亲民的定价。

  若是盲目大幅提升工人薪资,用工成本急剧攀升,工业品价格水涨船高,便会彻底丧失市场竞争力,别说远销海外,连国内市场都难以守住。

  这是所有后发国家发展的必然路径,无从规避。

  放眼当下国际市场,德国工业品、美国工业品,在老牌工业强国欧洲的眼里,依旧是廉价低质的代名词,尚且靠着性价比抢占市场,大华更不可操之过急。

  况且,此次定下的每日十一小时工时、每月四天休假的规矩,放在全球范围内,已然算是优渥了。

  即便是往后千百年,到了二十一世纪,诸多世界大国,也未能完全实现这般劳工待遇,如今能定下这般规矩,已是兼顾多方的最优解。

  沉吟片刻,徐炜抬眼看向立于一旁的朱子默,轻声开口,定下朝堂成例。

  “这场劳资协商会议,成效显著,此后便定为永例,每年按期召开,化解劳资矛盾,稳固市面民生。”

  “不过,日后再主持此类事宜,不必由你亲力亲为,交由东宫太子打理即可。”

  这话一出,朱子默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瞬间松了口气。

  主持劳资协商,夹在资本家与工人之间,左右为难,稍有不慎便会引来非议,交由太子主持,既合圣意,又能规避诸多风险,实在是两全其美。

  他连忙躬身,顺势进言:“陛下圣明。如今玉京劳资事端已然平息,各项条例也已敲定,臣斗胆请旨,是否将玉京此套规矩,定为通例,颁布全国推行?”

  徐炜闻言,朗声一笑,语气笃定:“也行。若是任由全国各行会自行商议,各地推诿扯皮,不知要耽搁到何时,黄花菜都凉了。不必多费周折,直接依照玉京标准,全国统一施行,一刀切下,立竿见影。”

  “你回去之后,即刻草拟一道奏疏,递交内阁,由内阁商议后,下发全国各省市、各州县,严格遵照执行,不得有误。”

  “臣遵旨!定不辱使命,即刻落实!”朱子默躬身行礼,领命之后,稳步退出御书房。

  待朱子默离去,御书房内重归安静。

  徐炜目光落在协商条例末尾,看着那密密麻麻、盖满各行各业行会的签名与印章,眼神渐渐变得深邃,眉头微微蹙起,缓缓眯起了双眼。

  他细细翻阅,逐一审视,忽然察觉到一个极易忽略,却至关重要的问题。

  厚厚一份条例,各行各业协会俱全,唯独不见退伍军人协会的踪影。

  转念一想,他便豁然明了。

  帝国推行义务兵役制,不过短短几年光景,流入社会的退伍兵数量颇少,自然还未形成相应的协会组织。

  可也正是这份空白,让他心中生出隐隐的担忧。

  大华的义务兵役制,极具本土特色,与历朝历代、海外诸国都截然不同。

  每年秋后,全国年满十六周岁的适龄青年,都要前往各地衙门完成征兵登记。

  经过体格审核、家世核查,满足入伍条件者,部队会挑选优秀者应征入伍,服役三年,为义务兵役期,期间领取半份军饷,食宿由国家统一供给。

  三年役满,士经考绩,愿留营者,可续七年之约。此七载,全饷照发,诸般优抚皆得享。

  七年既满,再经考校合格,即授尉官之衔,可续役十载。累计前后,最长可至二十年。

  退伍安置,等级森严。

  三年义务役毕归乡者,朝廷不授职、不编籍,仅予薄资,听其自谋生计。

  役满十载之上老兵,退伍则由国家择地安置,分赴诸司衙署当差。多为警卒、小吏、法警、消防员、狱卒、城卫之属,虽无品级,却得一份安稳。

  若役满二十载,且服役间有伤残者,依军衔高下,直接授八品、九品之职,分赴地方为乡长、科长、股长等基层官吏,由此跻身仕途,光耀门楣。

  今之待遇,较国初已远逊。开国之际,为励从军,凡入伍立军功者,悉分良田五十亩,耕牛农具毕备,优渥甚厚。

  时下,若被征入役而不愿从者,唯四途可走:一者,独子为家唯一梁柱,无兄弟可代,可请免;二者,身有残疾,不合入伍之格,可免;三者,患重疾、不堪军旅之劳,可免;最后,纳银龙十枚为代役金,亦得免。

  十枚银龙,于富贵之家不过九牛一毛,然天下百姓仍踊跃应募,适龄子弟争入营伍。盖因军中粮饷安稳,退伍有编制之位,实乃诱人。于庶民而言,此为跨越阶层之实途,远胜耕织做工。

  义务兵役之制,既为朝廷储足兵源,又大省军饷,更安底层民心,诚为利国利民、一举多得之策。

  他清楚地意识到,三年义务兵,在军营中接受了完整的军事训练,熟练掌握各类格斗技巧、枪械战法,拥有极强的战斗力。

  服役期满后,他们退伍流入社会,却没有编制、没有稳定工作、没有妥善安置。

  数十万、乃至未来数百万受过专业军事训练的青壮年,散落民间,一旦生活困顿、心生不满,极易被有心人煽动利用,成为动摇帝国统治的巨大隐患,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此处,徐炜不再犹豫,抬眼看向殿外值守的内侍,沉声吩咐:“来人,传朕旨意,即刻宣太子入宫,前来御书房觐见!”

  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退伍兵协会这个空缺,必须尽早填补,且必须交由自己人牢牢掌控。

  让太子亲自牵头,组建并掌管全国退伍军人协会,将所有退伍兵纳入朝廷管控之中,加以安抚、引导、监视,才能彻底杜绝隐患,稳固帝国根基,他方能真正放心。

  而且,有了这个退伍兵协会,日后有什么大战,也可大规模的征召,可谓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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