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方亭再一次在工地门口看见帕拉梅拉,这回徐燕萍陪着走到近前。
谈韵之站在车边,规矩有礼地叫了声“阿姨”,不再如去年不清醒跟着喊妈。
“下班还赶过来,”徐燕萍说,“真是辛苦你了。”
“没有。”谈韵之看了徐方亭一眼说。
徐燕萍长辈式关心两句,谈韵之有问必答,没有过度发散。
徐方亭看穿两人尴尬,连忙说:“妈,你回去吧。”
徐燕萍哎了一声:“路上註意安全。”
徐方亭坐上副驾座,谈韵之也从车头绕到驾驶座;她跟徐燕萍再见,他系上安全带,也欠身挥了挥手。
车窗升上,空间密闭而促狭。“同城异地”的10天,谈韵之每天下班都打卡似的给她发视频,有的没的,东聊西扯。真正见面对视时,两人竟然腾起一股异样的别扭。
谈韵之转开眼先把车点火,然后慢慢上路。
徐方亭看着徐燕萍后退变小,才收回视线。
恰逢一盏红灯,谈韵之趁着空檔,抬手挑了一下她的下巴。
徐方亭扭开脸,轻轻打开他。谈韵之不从,直接勾住她的下颌吻过来。
先是蜻蜓点水的一下,打开了她小半月的渴望,她恶意地轻咬他下唇,反倒激起对方的兴致。谈韵之如得宽宥般肆意锁住她,甚至在缝隙间逸出一丝笑意。
她便直接上手搓他命门,那裏如同一条乖顺的家狗,听她使唤立刻抖擞站起。她便越搓越上劲,甚至寻找西裤的暗门——
嗒嗒——!
后车拍出一阵尖锐的喇叭声,惊开了黏糊的两个人。
谈韵之迅速调整呼吸,稳当地将车子开过绿灯。
徐方亭扫了一眼,那条家狗还可怜巴巴蹲着等投餵。
谈韵之咕哝道:“你那是危险驾驶。”
徐方亭冷笑一声,以牙还牙道:“你也别想得美!”
谈韵之直视前方,灵魂却像飘向他处,给徐方亭爆喝一声,仿佛才回过神。
“回家再说。”
徐方亭嘴硬:“谁跟你再说。”
两个人就着这话题车轱辘话来回说,把下班高峰的拥堵平顺地熬了过去。
在外面吃了饭回颐光春城,徐方亭先进的门,打亮玄关开关的那一瞬,头顶忽然“嘭”地一声爆响,她吓了一跳,不自觉躲进谈韵之怀裏。
天花板忽然飘下无数星星点点,像落了一场会闪光的大雪。
她定了定神,只见身后人垂下一根礼花炮,笑吟吟註视着她。
“恭喜晋级。”
然后客厅闻声而亮,顶灯没开,一闪一闪的是满墻壁的星星灯。
茶几上是一盒汽车造型的蛋糕,正是她挑的那辆红色911。
沙发后背的墻上粘着金色充气字,“congratulations!”,底下晾衣服似的拉着一串她的照片。
徐方亭讶然中细瞧,正中的照片是她在北师大校门的独照,头顶还多了一顶金色的手绘皇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