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我走到一半,就先跑来剑气长城这边看热闹了。”
“我估摸着他们现在应该还在路上。”
“他已经离开小镇了么?”宁姚听着苏羽的诉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确实挺好的,他的确该好好出来看一看了。”
“不止如此啊。”苏羽挑了挑眉头。
“而且陈平安福源是真不错,在离开小镇之前,他被一名上古时期女剑仙给看上了。”
什么叫被女剑仙给看上了。
宁姚瞪大了眼睛,不由得磨了磨牙。
“那可真是太棒了!”
一旁的宁父宁母相互对视了一眼,看出了自家女儿这不对劲的状态,脸色显得有些复杂了起来。
“好吧,我不逗你了。”苏羽看着宁姚那仿佛恨不得现在就御剑飞过去好好看看陈平安究竟过着什么好日子的模样,微微摇了摇头。
“其实是被收作了传人而已。”
“啧,那老女人确实有些不地道。”苏羽撇了撇嘴。
“明明我还想着让陈平安继承我的衣钵呢。”
嗯?等等。
苏羽突然想到了什么,将目光放在了脸色逐渐缓和下来的宁姚身上。
“宁姑娘。”苏羽笑眯眯的端起了酒坛,把宁姚的酒碗添满。
“前辈您有事就直说吧。”宁姚看着苏羽那像极了黄鼠狼的模样,连忙打了个哆嗦。
“我记得陈平安给我说过,他说你想要嫁的,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大剑仙是吧?”
“陈平安这家伙!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宁姚捏紧了拳头,脸上浮现一丝恼怒之色。
而桌上的众人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饶有兴趣的表情。
通过他们的观察,已经察觉到了这个叫做宁姚的小女娃貌似对剑师口中的陈平安有些一些不一样的情愫。
但如果说天底下最厉害的剑仙的话,如今自然就坐在众人的眼前。
所以,剑师前辈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难不成是话本故事里横刀夺爱,然后使得好友反目成仇之类的戏码?”小和尚瞪大了眼睛,脸上尽是八卦之色。
“去去去,你个假和尚,一天天看些什么邪门歪道的书。”老道士没好气的吹了吹胡子。
“剑师可没你想的这么龌龊。”
“这也能怪我?”小和尚一脸无辜。
“谁让儒家那边写的话本故事都传到莲花天下来了,我偶尔看上两本也很正常。”
“那是我儒家子弟仁慈,不忍你们这些和尚一天只知道清规戒律。”壮汉儒生挑着眉头,直接朝着小和尚怒怼道。
“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拜我为师。”苏羽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威严一点。
“陈平安那边那个老女人在上古天庭时期可是还有着两把刷子的,在她的教导之下,陈平安说不定还真会成为你想要看到的那种剑仙。”
桌上几名的老东西相互对视了一眼,总算是听明白了苏羽所说的究竟是谁。
上古天庭时期五至高神灵之一的持剑者。
也是在上古天庭破碎之时,始终未能和苏羽分出高下的最强剑修。
这也难怪剑师看起来会如此的怨念。
“但是......”宁姚欲言又止的看向了苏羽。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苏羽摆了摆手。
“陈平安如果成为天底下最强的剑修,其实正好遂了你的愿。”
“但你自己扪心自问,你真的甘心么?”苏羽的声音在宁姚耳旁幽幽响起。
“如果有机会的话,站在剑道顶端之人,为什么不能是你。”
“你是用剑的,我不相信你从来没有过成为最强的这个念头。”
“......”宁姚陷入了沉默当中。
事实上,确实如同苏羽所说的那般。
在宁姚刚握上剑的那天,她便想过成为全天下最厉害的剑仙。
之所以会立下那样的誓言,也只是自己愿望的延伸而已。
“前辈未免太看不起人了。”宁姚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直视着苏羽。
“我想要成为天底下最厉害剑仙的想法,可是从来都没有动摇过。”
“那你要拜师么?”苏羽朝着宁姚继续问道。
“我的剑,绝对是天底下最强的剑。”
“那你为什么会选我?”宁姚眉头微微皱起。
“总不能就是因为我和你认识吧?”
“这只是其中之一的原因。”苏羽摇了摇头,若有所指的说道。
“最强的剑,自然要由最强的人握住。”
“那我可就当是你在夸我了。”宁姚笑了笑。
“所以,我需要准备什么拜师礼吗?”
“不用。”苏羽指了指宁姚手中的这碗酒。
“喝下它,你就算是我的弟子了。”
“剑师,规矩反了。”小和尚小声的朝着苏羽提醒道。
“拜师酒应该是对面敬你才对。”
“剑师又不喝酒。”老道士白了一眼小和尚。
“无所谓,反正剑师非同常人,自然不必按照常人的世俗规矩行事。”壮汉儒生这般说道。
“既然如此。”宁姚站起身来,一口饮下了手中的这碗酒,随后放下酒碗,朝着苏羽深深一鞠。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对于宁姚而言,这自然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且不说苏羽那最强剑修的名头,就凭苏羽让剑气长城恢复了和平,更让宁姚重新见到了自己已故的父母,苏羽就值得她为之一拜。
“不错不错。”苏羽抚掌,脸上露出了一丝促狭的笑意。
很显然,除了宁姚的确是个不错的剑修种子之外,其实更大的原因则是因为宁姚是陈平安所爱慕之人。
你持剑者不是要抢我的传人么?还放话说什么你的剑才是天下最强的剑。
那到时候我倒是要看看,你教出来的陈平安舍不舍得用剑去砍我教出来的宁姚。
上兵伐谋,这才是最强的剑啊!老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