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姐姐我这些日子可欠了人家不少银子,所以天天被他催债,我要是死掉的话人家的损失可就大了,所以才这么照顾我的。”将用绷带包裹得严实的脚丫子伸到小狐貍的面前,百裏逐笑露出一副坚定不移的表情来,“你不要多想,也不要多嘴,否则……哼……”
……我,我会变成狐皮围脖。
它知趣地咽了咽口水,甩了甩蓬松的尾巴挡开她的脚,青仔忽然间压低了声音,“魔族么?”
“嗯。”应了一声,百裏逐笑垂下了目光,“青仔对这些事情当真很有才能呢,我可是观察了好些天才识破了那家伙的身份。”
“虽然隐藏得很好,不过还是能闻见一丝丝魔息。”两只洁白的耳朵动了动,小狐貍瞇起了眼睛,“想来我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姿态,不就是为了做你们做不到的事情么?”
百裏逐笑抬起手,摸了摸白狐光滑的皮毛。这般亲昵的动作竟是让她的心中荡起一丝涟漪,“果然掌门的位置还是应该由青仔来继承比较合适。”
“说什么混账话呢,爹听到一定会像上次那样用巴掌呼你后脑勺的!”
“他再敢打我,看娘不先打死他!”
“说,说得也是。”
它惋惜:在云家,男人的地位一直很低,即便是流川侯也不例外,因此,它也曾为自己的不利处境感到万分担忧。如果云家的男人如同受了诅咒一般要被女人欺压的话,自己就永无出头之日了。
看着自称为百裏逐笑的云姓女子张牙舞爪对着空气一番比划,青仔长长嘆了口气,忽然有点同情自家亲爹以及将来的姐夫。
黑曜石般的眸子在雪白的毛皮映衬之下格外醒目,它眨了眨眼,“对了,还有件事,我觉得还是与你说下为好……”
算不得宽敞的屋中摆设考究,尽管是随意休憩几日的住所,依旧能很好地显示出居住者的喜好与风度。
借着一盏四角灯散发出的柔和光泽,端坐桌边的黑衣男子微微蹙着眉头,英气的侧脸很是好看。楚四歌露出很苦恼的表情压下一口苦茶,眉皱得更紧,“你说‘没有这个人’究竟是何意思,柔卿?”
被唤到名字的美貌男子不由身子一颤,跪在了他的面前,声音几近飘渺,“对,对不起,宗主大人……”
“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即便道歉也没有任何作用。我只是希望柔卿能解释清楚,为何在沈渊派中查不到‘百裏逐笑’这个女人?”嘴上这么说着,楚四歌并没有示意随从起身,弥漫着戾气的眸子紧紧盯住神色惊慌的男子,他只动了动唇,神色淡漠,“我不认为名字这种事情她会说谎。”
柔卿脸色苍白,不由将头埋得更低,从脖颈后掉落出来的半截铁链子牵连着他脖子上的铁环,两者的碰触发出窸窣的声响——那是如同项圈一般的饰品。
男子□在外的双肩不停颤抖着,柔顺的长发铺撒一地。
楚四歌耳边忽然响起再熟识不过的声音,“哎呀呀,楚小歌总是容易被人骗呢,特别是修仙之人……这样下去让人家怎么放心让你来继承魔尊的位置嘛,真是头疼,头疼……”
不知何时显现出身形的金发男子微微瞇着眼睛,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走近二人,手中滚动着的玉质福寿球“咕吱咕吱”的摩擦着,“所以,宗主的位置不如让给我幽冥王来坐怎么样,黑煞獒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