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本报获得的独家信息,彼得·佩迪鲁是在霍格沃茨被抓获的。他在吐真剂的作用下亲口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并签字画押。福吉部长向本报展示了这份供词的副本,上面详细记录了佩迪鲁在1981年万圣节前夕的所作所为——主动找到神秘人,出卖波特夫妇的藏身地点,炸死十二名麻瓜,切掉自己的手指,变成老鼠,栽赃给小天狼星·布莱克。”
“福吉部长表示,魔法部对十二年前的错误深表歉意,并将对当时负责此案的官员进行内部审查。本报注意到,时任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的老巴蒂·克劳奇先生出席了发布会,但未发表任何评论。他在整个发布会过程中面色苍白,一言不发。”
“小天狼星·布莱克目前正在霍格沃茨接受医疗观察。他在阿兹卡班被关了十二年,身心都受到了严重的伤害。福吉部长承诺,魔法部将为他提供一切必要的帮助和合理的赔偿。”
“更令人关注的是,布莱克先生已经向魔法部提交了申请,要求成为哈利·波特的法定监护人。哈利·波特——‘大难不死的男孩’——目前由他的麻瓜姨妈和姨父抚养。如果布莱克先生的申请获得批准,波特先生可能会搬进巫师世界,住进布莱克家族的宅邸。”
“本报将继续追踪报道这一事件的最新进展。”
哈利读完了这篇文章,又从头读了一遍。
他还有些不敢相信,难道他真的不需要再回到德思礼家了吗?
“哈利。”赫敏轻声问,“你还好吗?”
“我没事。”哈利说,“我只是……我需要消化一下。”
他翻到第二版,第二版的头条是一篇关于老巴蒂·克劳奇的背景报道,标题是:
“从铁腕司长到孤家寡人:巴蒂·克劳奇的沉浮录”
“巴蒂·克劳奇曾经是魔法部最耀眼的明星。在第一次巫师战争期间,他以铁腕手段打击食死徒,许多人认为,他迟早会成为魔法部部长。”
“然而,命运跟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他的儿子——小巴蒂·克劳奇——被证实是一名食死徒,参与了臭名昭著的隆巴顿夫妇酷刑案。老克劳奇亲手将儿子送进了阿兹卡班,这一举动为他赢得了铁面无私的美名,但也让他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他的儿子入狱后不久就去世了。”
“如今,当年由他经手的布莱克案被推翻,他的声誉再次受到重创。本报试图联系克劳奇先生进行采访,但他的助理表示,克劳奇先生暂时不方便发表评论。”
哈利翻到第三版。第三版是一篇关于彼得·佩迪鲁的报道,标题很简短:
“英雄?叛徒!”
“彼得·佩迪鲁——那个曾经被认为是为追捕食死徒而英勇牺牲的英雄——现在被证实是一个懦弱的叛徒。本报从多个渠道了解到,佩迪鲁在霍格沃茨期间与詹姆·波特、小天狼星·布莱克和莱姆斯·卢平是好友。四人组成了一个小团体,自称为‘掠夺者’。”
“然而,当神秘热找上他的时候,佩迪鲁毫不犹豫地出卖了他的朋友。他交出了波特夫妇的藏身地点,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杀。之后,他炸死了十二名麻瓜,切掉了自己的手指,变成了老鼠,躲进了韦斯莱家——一个对魔法部忠心耿耿的纯血统家庭。”
“他在韦斯莱家待了十二年。十二年里,他以一只老鼠的身份,欺骗了所有人。”
“现在,这只老鼠终于被抓住了。威森加摩将在两周内对佩迪鲁进行正式审判,他将面临背叛、谋杀、栽赃和非法阿尼马格斯等多项指控。如果罪名成立,他很可能将在阿兹卡班度过余生。”
哈利放下报纸,看着面前的早餐,一点胃口都没有。
“哈利。”赫敏把一只手放在他的手臂上,“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哈利停了一下,“我在想,如果小天狼星没有被我爸说服换成彼得当保密人,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你不能这样想。”赫敏认真地说,“你爸爸信任彼得,这不是他的错,是彼得背叛了那份信任。”
“我知道。”哈利说,“但我还是忍不住想。”
罗恩把报纸翻到最后一版,然后发出一声哀嚎。
“怎么了?”赫敏问。
“他们把韦斯莱家的名字写错了。”罗恩气愤地说,“这里写着‘韦斯莱家族——一个对魔法部忠心耿耿的纯血统家庭’,但他们把‘韦斯莱’拼成了‘W-E-S-L-E-Y’,少了一个‘A’。”
赫敏看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哈利瞅了一眼,也乐了。
罗恩盯着报纸看了好半天,然后默默地把它翻了过去。
“我讨厌《预言家日报》。”他说。
“对了,”哈利说,“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邓布利多在发布会上提到了亨利?”
“看到了。”赫敏说,“他说亨利的智慧和洞察力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你是说……亨利也参与了抓捕彼得?”罗恩问,“可他不是只和邓布利多报告了这件事情吗?”
赫敏压低声音:“我觉得……嗯,我是猜的,亨利可能是整个计划的制定者,或者是推动者。”
哈利和罗恩同时看着她。
“你们想想,”赫敏继续说,“亨利从一开始就表现得很奇怪,他对彼得·佩迪鲁的事情特别感兴趣,他问过我们很多关于斑斑的问题,而且——”
“而且他从来不觉得小天狼星是坏人。”哈利接过话头,“他一直说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要轻易下结论。我当时以为他只是在讲道理,现在想想……”
“他在暗示我们。”赫敏说,“他一直在暗示我们,但我们没有听懂。”
三个人沉默了好半天,感觉自己的智商无形之中被碾压得稀碎。
“好吧。”罗恩说,“所以亨利比整个魔法部加在一起都聪明,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我早就知道殿下不是一般人。”
赫敏翻了个白眼。
哈利又看了看报纸,目光落在头版那张福吉的照片上。
“你们有没有觉得,”他慢慢地说,“福吉在发布会上说的话不像他自己会说的话?”
“什么意思?”罗恩问。
“就是……‘魔法部依然有一颗正义的心脏在跳动’。”哈利重复了一遍,“这不像是福吉会说的话。他上次来霍格沃茨的时候,还在担心自己的声誉。怎么过了几个小时就变成了正义的代言人?”
“哈利,你说得对。”赫敏说,“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亨利和福吉单独谈了很久,然后福吉就变了。”
“所以是亨利教福吉说的那些话?”罗恩问。
“不是教。”赫敏说,“更可能是引导,亨利很擅长这个。他总是通过提问让你自己得出结论,而不是直接告诉你该怎么做。”
同时,她还在心中嘀咕,那句话好像在哪儿听到过……
哦,对,好像是当初那条叫本琪的狗跑进军事基地,被哈克首相下令救出来之后,报纸上是这样夸赞他的。
哈利回想起亨利和他说过的那些话,关于小天狼星的,关于彼得的,那些话当时听起来只是普通的建议,但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有他的深意。
“他真的很厉害。”哈利说。
“谁?”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三个人同时转过头。
弗雷德和乔治站在他们身后,每人手里拿着一份《预言家日报》。
“亨利。”哈利说。
“哦,亨利。”弗雷德点了点头,“我们的好邻居,好茶友,好雇主,好……”
“好什么?”乔治问。
“好……我也不知道。”弗雷德说,“反正挺好的。”
他在哈利旁边坐了下来,把报纸摊在桌上。
“说真的,”弗雷德说,“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罗恩问。
“斑斑……哦不,是彼得·佩迪鲁,他在我们的家里待过。”弗雷德说,“他见过我们两个开发的道具,听过我们的伟大计划。”
乔治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如果他把这些信息透露给了佐科笑话店……”
“他不会。”赫敏说,“他是老鼠,老鼠怎么透露你的秘密?”
“但他是阿尼马格斯。”弗雷德说,“他可以变回人形,想想看吧罗尼小宝贝儿,如果他半夜趁你们睡着的时候变回人形……”
罗恩的脸又白了。
“弗雷德!”他叫道,“你能不能不要说了?我还想吃饭!”
“你已经在吃了。”乔治指着罗恩手里那块咬了一半的吐司。
罗恩低头看了看吐司,干呕了一声默默放下了。
“我以后再也不吃任何东西了。”他说。
“你上周也这么说过。”赫敏说。
“这次是认真的。”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好了,”弗雷德拍了拍罗恩的肩膀,“别想太多了。彼得已经被抓了,魔法部会把他关起来的。而且,说实话——你在三年级的时候发现你的宠物是一只杀人犯老鼠,这绝对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离奇的故事之一。”
“我不想成为最离奇的故事。”罗恩痛苦地说,“我只想做一个普通的学生,养一只正常的宠物,比如一只正常的,不会变成杀人犯的仓鼠。”
“仓鼠也会变成杀人犯。”乔治认真地说,“只要给它一把小刀,他会变成一个油腻的地中海男人,然后……”
“乔治!”罗恩叫了起来。
“开玩笑的。”乔治笑了,“至少一半是开玩笑的。”
斯莱特林长桌,同一时间。
亨利面前放着一杯红茶和一小碟烤面包,他手里拿着一份《预言家日报》,正不紧不慢地翻阅着。
整个斯莱特林长桌都弥漫着一种很古怪的气氛,每个人都在看报纸,但每个人都在偷偷观察亨利。
德拉科放下了他的报纸。
“亨利,”他说,“头版上说邓布利多公开表扬了你。”
“是的。”亨利翻过一页,“我看到了。”
“他说你的智慧和洞察力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德拉科好奇地问,“那是什么意思?”
亨利放下报纸。
“或许是因为我和福吉部长聊了几句?”他说。
德拉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你和福吉部长聊了几句,”他说,“然后他就从一个连神秘人都不敢提的胆小鬼,变成了一个在发布会上慷慨激昂的正义使者,你确定你只是聊了几句?”
神医啊!
“我确定。”亨利说,“我只是问了他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潘西好奇地问。
“关于他的处境的问题。”亨利说。
“然后他就自己想通了?”西奥多有些不相信。
“有些人,”亨利好整以暇地说,“只需要被问到正确的问题,就能自己找到答案。”
西奥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达芙妮从报纸后面探出头来。
“亨利,”她说,“第二版上有一篇关于老巴蒂·克劳奇的文章,说他的声誉受到了严重影响。你觉得他会被解职吗?”
“那要看福吉。”亨利说,“克劳奇先生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官员,但他的判断力确实存在问题。如果福吉部长认为留任他是正确的选择,他会留下来;如果福吉部长认为换人更合适,他会走。”
“你觉得福吉会怎么做?”达芙妮问。
亨利想了想。
“福吉部长是一个务实的人。”他说,“他会做出对他最有利的选择。”
“那对克劳奇来说可不是好消息。”德拉科说。
“也许吧。”亨利说,“但克劳奇先生自己也应该承担一些责任。他曾经是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司长,他的工作是确保司法公正。当他把一个未经审判的人送进阿兹卡班的时候,他辜负了这份职责。”
“我父亲说,克劳奇活该。”德拉科说,“他说如果克劳奇当年没有把那么多人未经审判就送进阿兹卡班,他现在的名声也不会这么脆弱。”
亨利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什么。
“我父亲还说,”德拉科继续说,“布莱克被平反之后,布莱克家族的财产问题会变得很复杂。小天狼星是布莱克家族最后的男性继承人,但他被家族除名了。他的堂姐纳西莎,也就是我母亲,按理说也有继承权。”
“法律上,”亨利说,“被除名并不影响继承权,除非家主在遗嘱中明确排除了他的继承资格,布莱克家族的家主还在世吗?”
“她去世了。”德拉科说,“几年前的事。”
“那她有没有留下遗嘱?”
“没有。”德拉科耸耸肩说,“不过我母亲说布莱克老宅里面有很多黑魔法物品。”
潘西把报纸翻到最后一版,然后发出了一声轻笑。
“韦斯莱上报纸了。”她说,“这里有一张他的照片,旁边写着:‘彼得·佩迪鲁在韦斯莱家以老鼠形态生活了十二年,与罗恩·韦斯莱同床共枕。’”
她抬起头,促狭地看向身后正在一脸惊恐地和双胞胎哥哥对话的罗恩。
“他一定很尴尬。”
“他一定很震惊。”亨利纠正道,“这不是尴尬的问题,潘西。你养的宠物突然变成了一个杀人犯——这种感觉,不管是谁都会很难受。”
潘西的表情收敛了一些。
“你说得对。”她说,“我不应该取笑他的。”
“哦,那倒是不至于,你可以笑。”亨利说,“但不要在罗恩面前笑。”
潘西点了点头,把报纸折了起来。
“亨利,”西奥多忽然开口,“你对卢平教授怎么看?”
亨利抬起头,看着西奥多。
“什么意思?”
“我是说,”西奥多说,“卢平教授是这次抓捕彼得的关键人物之一,报纸上提到了他,说他是布莱克的朋友,也是波特父母的朋友。但他不只是一个普通的教授,对吧?”
“你为什么这么问?”亨利好整以暇地问。
“因为他最近几天都没来上课。”西奥多说,“斯内普教授代了他的课,而且斯内普教授每次代课的时候都在给我们讲狼人的章节。”
“卢平教授身体不适。”亨利笑了笑说,“这一点大家都知道。”
“我知道。”西奥多说,“但斯内普选择讲狼人,这不像是巧合——而且卢平教授每个月都会请几天假。”
“也许不是。”亨利放下茶杯,“但卢平教授的身体状况是他的私事。在没有任何确凿证据之前,我们不应该做出任何假设。”
“诶?”潘西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我是说,有没有可能,卢平教授可能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