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风王第四子元风扎纥驰援赤北时身中埋伏,死于一线之天,元风王依克姆普闻讯,伤感而病。
黔霖军带回了胜利,也带回了元风扎纥的尸体。
元风初寒胜仗归来,于依克姆普病榻前将详尽战报呈上,自晚方归黔霖军军营。却不曾想,沈云临早已等候在军营大门处。
马未停稳,他拿了马背上的盒子便下了马去,疾步朝她奔去,他站定在她面前,眼中热切可见。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乘着月色,二人自军营大门漫步回主营,脸上弥漫着相同的惬意姿容。
“给你。”他把手里的盒子递给她。
“什么东西?”她疑惑地接过。
元风初寒道:“你先看。”
沈云临把盒子打开,见里面是一把檀木折扇,清香四溢,她原本以为是一把普通的扇子,拿在手上打开时却触骨生凉意,扇骨浑然天成,扇面薄如轻翼,扇身镶上了木兰之样。木兰,这是她最钟爱的花。
元风初寒偷偷地看了她一眼,见她看着认真,心情也愈发愉悦,“这扇子是个宝物,冬日里发热,夏日里生凉,又有你最喜欢的木兰花,所以我要了回来。”
沈云临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木兰。”
元风初寒道:“在武成每次见你,你身上的衣物都绣着木兰花,所以记住了。”
“谢了。”沈云临扬头一笑。
突然,元风初寒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肃杀一片,他一把推开沈云临,只见一只□□从眼前凌厉飞过。
“有□□!”巡逻的士兵闻声而来,却在看到来人后,面面相觑。
只见一个长相颇为凶狠的男人拿着□□站在那,粗眉大眼薄唇,下巴齐胸的胡须编成了小辫。
元风初寒回身看他,皱眉道:“依帕尔,你想干什么?”
原来此人是依克姆普的长子—依帕尔。
依帕尔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特意来告诉你,我和尧里都回来了,还有阿娘,她可知道了不少的事,我劝你,乖乖松手。”说完,他将视线转向沈云临,扬了扬下巴。
元风初寒没理会他,拉过沈云临的手臂便往前走。
依帕尔冷笑了一声,将□□架在肩膀上,转身离开。
沈云临回头看了一眼那人的背影,对元风初寒道:“他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元风初寒拉开她,目视前方道:“你明天就离开吧。”
沈云临一愣,立马驻足,“你说什么?”
元风初寒亦停下了脚步,回头道:“我说,你明天就可以离开了,马和银子我会给你备足,你去哪里都可以,别留在草原了。”
“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要我走?”沈云临疑惑不解,他的突然转变更是让她摸不着头脑,可是他没有再多说,抬脚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云临没有上前追问,她站在原地皱眉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片刻后,她抬脚离开,回了自己的营帐。正在摆弄一张牛皮纸的小九见她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立马上去拉衣服询问。
“元风初寒让我们明天离开草原。”
小九一愣,比划道:“为什么?”
“不知道,但是我感觉和依帕尔说的那句话有关。”沈云临也是不明就里。
小九比划道:“那我们走吗?”
沈云临眉头一挑,“走,为什么不走?你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小九老实地点点头。
沈云临刚到草原的时候不惜逃也要逃走,现在能离开了,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一夜里,辗转难眠。
“白则宁!白则宁!”
沈云临在半醒半梦中被人叫醒,走出去一看,见是阿雨泽拿着一个包袱等在外头,他说道:“少主说,带你离开草原。”
沈云临道:“他呢?”
阿雨泽道:“这你就别管了,跟我走吧。”
沈云临回了营帐,收拾了一番后,带着小九跟着阿雨泽往军营门口走去。她留意了一路,还是没有看到元风初寒的身影,一股强烈的不安感顿时袭来,直到他们在门口被王师的士兵拦下后,她才意识到出事了。
她单独被士兵们带到了王师主营,还未靠近就听见里面传来歌舞之声,远远便看见里面有舞姬舞乐。
“进去!”她被一个士兵推进了主营,声响顿时将里面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而正襟危坐的元风初寒咋一眼看见了她,脸色一变,将手中酒杯放在桌上。
“来了。”此时,一个十分诱人的声音自正中传来,一个身披红衣的女子缓缓起身,对身旁的依克姆普说道:“我听说寒儿交了一个中原朋友,特意请他来的。”
依克姆普点点头,摆摆手示意让沈云临入座。沈云临朝依克姆普行了礼,转身朝元风初寒走去,一奴将备好的小酒桌置放在元风初寒身旁。
沈云临落座后,歌舞才继续。她向元风初寒,见他脸色非常不好,像是在生气,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往嘴里倒酒。她回头,抬眸正撞上对面依帕尔投来的目光,依帕尔旁边坐着一个蓝衣男子,与依帕尔的凶狠长相不同,这人脸上泛着温和的笑意,与那殿上的红衣女子颇为相似。她若没有猜错,这人就是尧里了,而那红衣女子便是元风王后阿胡灵。
依克姆普昨天还下不了床,今天却能在这饮酒赏舞,一个母亲也没有半点伤心之色,到底出了什么事?沈云临心里惴惴不安。
一舞毕后,阿胡灵看向沈云临,盈盈笑道:“我听说白公子是大临京都人。”
沈云临起身,微微颔首。
阿胡灵道:“半年前武成发生了一件大事,你可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