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昌转看姜子牙,见其脸色一凝,不禁疑惑相询,姜子牙道,“侯爷,先将人请进来吧。”
君侯府上空正气环绕,乃是明主之息。
荣锦从容不迫的踏进去,得门卫引路,直接将其带到了正厅,一进去,她便将目光放到了姬发身上。
却不是因其堂堂相貌,而是那周身的气运绝非平常人可比,想来西岐之主,乃至将来的天下之主,便是他了。
姜子牙先是一愣,而后快步迎上前,拱手道,“神女到此,子牙有失远迎,失礼了。”
“无妨。”荣锦颔首回礼,打量了众人的呆色,有些诧异,但未多问,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我此次是为杨戬而来,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从朝歌到西岐,路程极远,她先是紧赶慢赶,随即想想,杨戬有护心龙鳞吊命,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拖个几天也没事,于是也不太慌了,来的就晚了。
“子牙上午替他续了些法力,然而他伤势颇重,小道修行尚浅,法术不够,竟是无能为力。”姜子牙叹道,虽然困惑这位怎会与杨戬相识,但仍旧将情况与她详说,还提及哪吒他们已去了玉迦山。
荣锦听完轻敛眼睫,道,“我夜观天象,那两只凶兽异常强悍,不是他们能对付的,去了凶多吉少。”
姜子牙脸色大变,尽管将无字天书交与他们,仍是止不下心中惧意,一阵阵后怕,忙拜请她前去相助。
“我就是为这事而来,你不必如此。”她声音清淡,却让姜子牙心神放松,若得她相助,几人定会生还,垂谢一番后,连忙告知路线,荣锦道了句宜早不宜晚,人便转身消失。
她走后,太姒率先缓过神,回想中,另几人也反应过来,荣锦留的时间极少,匆匆而来,匆匆而走,让喜爱美人的马招娣还未攀扯上话,人便离开了。
“相公,她是谁,她是谁呀?”马招娣眼冒星光,拽着姜子牙的衣袖,不停摇晃,十分激动,恨不得追上去盘问本人。
其余人也看向他,以望解答。
姜子牙目光悠远,声音明朗,“她是女娲娘娘的弟子,当年我下山时,师父提前掐算到会有贵人来助,让我多加留意,她到的时机正与师父所说分毫不差。”
这话罢,拜了姬昌,恭喜他再得一将。
只一句解释根本满足不了马招娣的好奇心,继续追问了下去,姜子牙对她笑笑,耐心十足的为她解惑。
他眼中带一丝崇敬,边是回忆,边是慨叹。
传言神族有特殊神位,此神剑耀为珰,主刀兵,威肃杀;采光为冠,善掐算,事无通;纳星为幕,好征伐,驱邪恶;收光为衣,性桀骜,世磊落;取耀为环,文武全,战天下;制星为履,司杀令,论兵戈。
执衡利器,将星出,就敛万物,告成功肃。
女娲娘娘座下共收三位弟子:一是九天玄女,天界战神,手执玄天戈,主占卜与胜负。二是九幽素女,天界医神,手拿生死簿,判录谱与转生。三是九虚神女,天界杀神,手掌肃杀律,定生死与功伐。
杀神本不叫杀神,只是其人曾以同族万魂炼铸神光宝剑,煌煌恶星,便称杀神。
“杀神?”马招娣眉头一皱,那女子清丽脱俗,哪有一点杀神的样子?撇了撇嘴,又道,“我才不信呢!她与你描述的一点都不一样,不,是一丢丢都不一样!”
说着,她还比起手势,屈起拇指和小指,耸起鼻尖仰头对他,一脸的不满。
“你呀你!”姜子牙清楚她爱美人的喜好,简直无言以对,还不认识就帮她说话,心内也是不大高兴,修长的手指戳向她的额头,故作恐吓道,“你最好不要小看她,惹恼了她,为夫可救不了你!”
见她仍是不信,甚至言道待人回来,要亲自去问,姜子牙面色不快,“此人性沉稳,亲缘寡淡,掌肃杀律法时,可随意定人生死,不管诛的是穷凶极恶之徒,还是行善积德之辈,皆不生因果报应,所以啊,你若替为夫得罪了她,难道想再也见不到我吗?”
前面的话马招娣半信半疑,可最后一句却将她吓到了,抓紧姜子牙的手,嘴角下撇看他,眼含水光,不似方才的神采飞扬。
“别怕,别怕。”姜子牙笑颜一开,眉峰挑了挑,满心宠溺,嘴上安慰道,“听闻她犯下大错,已被剥去神籍,收了令牌,不会随随便便杀人的,你我也不会死的。”
马招娣又问什么过错,竟这般严重,姜子牙微愣,其中缘由,他自己也不晓得,就连这些还是师父说贵人时,一并告诉他的。
而另几人听的松口气,姬昌父子喜形于色,不会随便杀伐,还这么厉害,实乃上天眷顾西岐,才会一次次派神将到此协助,大破殷商有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