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超月的心猛地一跳!他来见她?在她生日那天?
李洲继续说道,语气缓慢:“我想在那天,把我们之间的事情,好好理一理,看看你对我们之间关系的……决定。”
“你什么意思?”杨超月的心提了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蔓延开。
“我的意思是,你生日那天,我们见面,谈清楚。”
“是回到从前,还是……其他选择,都在那天,做一个了断。”
李洲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这句话像冰锥一样扎进杨超月心里:“无论什么结果,我都接受。”
杨超月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难以置信地、声音发颤地问:“无论什么结果你都接受?哪怕是……分手?!”
电话那头,李洲沉默了几秒钟。
这几秒钟,对杨超月来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然后,她听到了那个让她浑身血液几乎凝固的回答:“是,哪怕是分手,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接受。”
“我接受你这场关于你对我的感情审判。”
“李洲!!!你这个混蛋!王八蛋!!”杨超月彻底失控了,对着手机嘶喊,眼泪汹涌澎湃。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啊?!我们订婚宴都摆了!双方父母都见了!亲戚朋友都知道了!你现在跟我说这种话?!”
“你把我当什么了?!玩具吗?!玩腻了就说扔就扔?!”
“你现在是不是在上次那个房子里?!”她忽然想起和唐红带白露去看李洲的那套房子。
“不在。”李洲回答。
“那你在哪?!”杨超月追问。
“你想干嘛?”
“我现在就去掐死你!!”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绝望的疯狂。
李洲知道她说的是气话。
他之所以给出“一个半月后生日见面了断”的期限,其实是一种策略。
心理学上,激烈争吵后的三个月内,是感情修复的黄金期,也是关系最容易受冲击、但本质尚未彻底改变的时期。
超过三个月,变数和外界干扰会几何级数增加。
他给她一个半月的时间,是逼她在情绪相对平复、但又没超过黄金修复期的时候,必须直面问题,做出选择。
杨超月会和他分手吗?李洲不知道。
他分析了所有可能,包括分手。
但他不怕她做任何选择,他有底气接受任何结果。
这不是冷酷,而是一种基于对自身实力和未来规划的绝对自信,以及对人性、对感情复杂性的清醒认知。
拖下去,对两个人都是一种消耗。
而且,他有很多办法让杨超月离开不了他。
更何况,他还是对杨超月对自己的感情有些信心的。
“你生日那天,我会来找你。”李洲最后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然后,没等杨超月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传来。
杨超月举着手机,保持着接听的姿势,僵在那里,像一尊瞬间被抽走灵魂的雕塑。
脸上还挂着泪,眼神却空洞得吓人。
过了好几秒,她才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扔掉手机。
整个人蜷缩起来,把脸深深埋进膝盖,肩膀剧烈地抖动,发出压抑到极致、却更加令人心碎的呜咽。
“混蛋……王八蛋……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说……怎么能这么对我……”
下铺的赵妮,对面的曲颖和章若南,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虽然没听到李洲具体说了什么,但从杨超月激烈的反应和只言片语里,她们大概能拼凑出发生了什么。
赵妮叹了口气,她知道李洲的“了断”是什么意思。
这男人,果然够狠,也够清醒,不拖泥带水,直接把选择题甩回给杨超月,还把审批之日定在了她生日那天……杀人诛心啊。
她轻轻敲了敲杨超月的床沿,低声问:“超月?没事吧?是……李洲的电话?”
杨超月没回答,只是哭。
曲颖忍不住小声骂了一句:“靠,渣男!说话这么绝!”
章若南则微微蹙着眉,眼神里若有所思。
无论什么结果我都接受,哪怕是分手”这句话,如果是那个身家几十亿的男人说的,那分量可就太重了。
这不仅仅是一句气话或威胁,这可能代表他真的……做好了某种准备。
杨超月这次,恐怕真的遇到大麻烦了。
过了好一会儿,杨超月的哭声才渐渐变成抽噎。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睛肿得像桃子,声音沙哑破碎:
“那个混蛋……他说……给我一个半月的时间……让我在我们之间的关系上……做个决定……在我生日那天……”
赵妮点点头,顺着她的话,用分析的语气说:“也许……他是真的觉得累了吧。”
“超月,你别怪我说话直,李洲的背景你也知道。”
“他能白手起家做到今天,中间经历的痛苦、压力、算计、孤独,一定是我们难以想象的。”
“也许他太清醒了,清醒到认为……感情和事业,或者感情和他想要的某种‘自由’、‘舒适’,不能两全。”
“他那样的人,恐怕不会允许自己长期陷入内耗和拉扯中。”
“他可能……是真的爱你,但我也认为,他绝对是那种,能对自己、对别人都下得去狠心,做得出‘断舍离’决定的人。”
杨超月听着,眼泪又流了下来,但眼神里多了些木然。
赵妮看着她,语重心长地说:“超月,不管怎么说,这一个半月,你好好想想吧。”
“想想你到底要什么,能接受什么,不能接受什么。”
“也想想……李洲对你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是无可替代的爱人,还是……别的什么。”
曲颖忍不问道:“超月,你会和李洲分手吗?”
杨超月闻言咬牙切齿道:“他想的美!这个混蛋,我会和在生日那天和他和好,然后把他的钱全花光,让他变成穷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