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照脑海中那本羊皮册子上的步骤,将草药捣碎,加入清水,在小火炉上慢慢熬煮。
半个小时后,一锅粘稠的深绿色膏药熬制完成。
他小心翼翼地将膏药盛入玻璃罐中保存好,这是修炼《贝雷洛踢腿术》必不可少的辅助药物。
他挖出一块滚烫的膏药,均匀地贴在自己的双腿肌肉上。
随着药力的渗透,一股清凉交织着灼热的感觉在皮下蔓延,西伦感觉到正午高强度训练留下的肌肉疲乏正在慢慢淡去。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伸展了一下双臂。
“屋子宽敞起来确实舒服多了。”
西伦暗自感叹。虽然每个月要多付十二先令的租金,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笔钱花得绝对物超所值。
过了一会儿,他推开门,来到了第二间屋子。
这里是他专门定制的训练室。
房间极其空旷,地面铺着厚实的软垫。
无论是练手、练腿还是练剑,都有足够的空间施展,也可以自行放置各种大型器械。
不过目前这里还是比较空旷的。
西伦站在房间中央,脑海中盘算着接下来的布置计划。
他打算往里面安置一些专业的物件,比如像伦德骑士庄园里那种新型的蒸汽制冷器,用来在极限环境下刺激气血;还要买一个几百斤重的实心铁球,用来同时锻炼手部的抓握力和腿部的爆发力。
思索片刻后,西伦走到墙边,将罗伯特的那把镶嵌着宝石的骑士短剑拿了下来。
这把剑的材质极佳,锋利无比。
他捏了捏自己手臂上的肌肉,深吸一口气,开始用短剑的剑尖来刺自己的膀子。
他动作极其缓慢,轻轻用力,尽量控制着力道不要伤到骨头。
西伦在心里默默估算着力道。
此前只有【黑鳞纹理】的时候,面对这把锋利的短剑,大约只需要四成的力道,剑尖就能刺破鳞片防御,伤到血肉。
而现在,他将体内的气血运转到极致,【虬龙盘身】的天赋瞬间激活。
只见他手臂的皮肤下,肌肉纤维仿佛化作了一条条细小的虬龙,迅速游走、绞紧。
原本柔软的皮肉在这一刻变得坚如磐石,甚至隐隐泛着一层暗金色的光泽。
西伦逐渐加重手中的力道。
五成力,剑尖只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白印。
六成力,他感觉到了一丝轻微的刺痛,但皮下的肌肉竟然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反震力,硬生生地将锋利的剑尖弹开了一寸。
直到西伦将力道加码到足足七成,伴随着“哧”的一声轻响,短剑才终于勉强刺破了那层坚韧的皮肉,渗出一丝殷红的血珠。
西伦看着手臂上那道极浅的伤口,眼中满是震惊与狂喜。
也就是说,如果对方的力量和自己相仿,光是凭借【虬龙盘身】这一天赋,就能阻隔掉大部分的物理伤害!
这种恐怖的容错率,在生死搏杀中简直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他满意地放下兵器,盘腿坐在软垫上,开始在脑海中复盘近期的战斗。
“我的《多罗克暗爪功》目前在杀伤力和实用性上,依然要强于刚入门的腿功。但是两者的分工不同。”
西伦在心中暗自分析。
《贝雷洛踢腿术》最大的优势在于可以极大地强化下盘的稳定性和行动能力。
在面对修玛那种诡异的魔法绳束缚时,强悍的腿部爆发力能提供更多的挣脱机会。
而且,腿法的大开大合,能够完美弥补暗爪功贴身短打的招式弊端。
“以后完全可以将这两种搏击术结合起来,形成更为全面、没有死角的战斗方式。”
西伦的眼神越发坚定,“等肉身打磨到极致,再进一步考虑练习持械。”
……
而在城市的另一边,圣罗兰城富人区的一栋精致公寓内。
苏茜推开房门,回到了自己温暖的屋子。
她脱下那件沾满泥土的灰色斗篷,随手挂在衣帽架上。
她眨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走到书桌前,小心翼翼地拿出了自己那个洗得有些发白的布艺小包。
苏茜像个守财奴一样,将包里的东西全都倒在桌子上。
她开始认真地盘点自己这次野外之行的收获。
她将分得的两张符咒仔细地展开,用指腹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然后极其珍重地收入了自己贴身的小钱包里。
做完这一切,她抿着嘴,忍不住发出“嘿嘿”的傻笑声。
就在这时,一阵欢快的爪子挠门声响起。
一条体型硕大、毛发油光水滑的金毛大狗从半掩的门外挤了进来。
金毛狗摇着尾巴,兴奋地扑向苏茜,用湿漉漉的鼻子不断地拱着她的膝盖。
苏茜愣愣地看着它,随后咯咯笑着将狗那颗硕大的脑袋抱在怀里,用力揉搓着它的耳朵:
“是不是又饿了呀?你这家伙,比我还能吃。”
金毛狗似乎听懂了她的话,极其活跃地舔着她的手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苏茜逗弄了一阵,从抽屉里拿出一块肉干塞进狗嘴里,然后放下狗,让它自己去角落里啃食。
她坐直了身体,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带有淡淡香味的羊皮信纸,拿起蘸水笔,开始认真地写信。
“亲爱的导师,见信如晤。
这次出门采集材料,我遇到了一个很坏很坏的人。
她叫修玛,是乌鸦学派的神秘学者。她不仅想抢我们的东西,还想用火线烧死我。
导师,外面的世界真的好危险,大家都为了抢东西打架。”
苏茜咬着笔杆,努力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将整整一页纸写得密密麻麻。
写满一页之后,苏茜停顿了一下,那双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明亮的光彩。
她重新蘸了蘸墨水,在信纸的背面补充道:
“不过,我也遇到了好事情。
有人愿意和我做朋友,并且在最危险的时候,帮我打败了那个坏女人修玛。
他叫西伦,是个好人。
而且,他的枪真的很厉害,声音特别大!”
写完最后一行字,苏茜满意地吹干了墨迹,将信纸仔细地折叠起来,塞进了一个印着暗金色徽章的信封里。
窗外的夜风轻轻吹过,将少女纯真的低语带向了未知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