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续又有一些人进来,他们似乎有些人相互熟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压低声音各自谈论着什么。
过一会儿,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二楼的楼梯处传来。
聚会的主人到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长衣服,高个子,面容消瘦,眼窝深陷,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走到众人中间,微笑道:
“耽误大家半分钟,这次有新客人到来,容我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马里奇,平时的爱好是收藏,交一些朋友。”
马里奇的目光在西伦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审视,继续道:
“我喜欢和你们做朋友,然后约出来聊一些家常,或是出去打球,看几场比赛。
大家可以吃些茶点,再聊几分钟,就进入正题。”
西伦默默听着,没有说话。他拿起抹刀,分别用司康饼沾着一半果酱一半奶油,慢慢咀嚼着,将盘子里的点心吃完。
几分钟后,嗡嗡的交谈声逐渐平息,终于开始了。
马里奇拍了拍手,介绍道:
“下午茶和茶点都吃得差不多了,我希望大家可以聊一些非凡者的境遇,随便什么都可以,我对此比较感兴趣。
另外,如果有什么收获,或是有一些价值的东西,我愿意买下来收藏。
你们也可以私下商议交换,不过我概不负责。”
话音落下,屋子里安静了片刻。左侧一个穿着灰呢大衣的男人摇摇头,叹气道:
“我这个月在家里钻研呼吸法,遇到了一些瓶颈,没有出门,没什么好说的。”
另一些人也纷纷附和,他们大多有稳定的工作,或是安稳的生活,很多时候并没有风风雨雨的厮杀,非凡者的生活在和平时期同样充满了枯燥的打磨。
西伦坐在角落里想了想,自己是不是可以抛出一个话题,然后通过听他们的应答,了解一些关于神秘学或者其他势力的信息?
他等一些人说了些不痛不痒的琐事话题,接在后面,语气平静地道:
“我去圣奥尔本斯的东侧山林一趟,为了采一些草药。
期间遇到个中年女人,似乎是初级学者。她脸上刺了一个奇怪印记,有着灰色的魔力。”
西伦将从苏茜那里听到的关于修玛的信息,隐去战斗的细节,简单地复述了一遍,便是闭口不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此言一出,原本有些慵懒的几个非凡者猛地睁开眼睛,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皱眉道:“灰色的魔力,脸上的刺印……难道是乌鸦学派?”
大家顿时开始低声讨论起来。
眼镜男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沉声道:
“这个学派的人,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术式,可以通过媒介给人带来厄运。非常难缠。”
另一个人冷哼一声,接话道:
“不仅难缠,而且毫无底线。
有人说,这个学派讲究有教无类,虽然很多术式代价严重,甚至会扭曲心智,但总能吸引到一些渴望复仇或是力量的疯子进来。
所以总有人说,乌鸦学派的人都是疯子。
遇到他们,最好直接下死手,或者远远躲开。”
西伦将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里,看来自己杀掉那个修玛,确实惹上了一个麻烦的组织。
马里奇听大家讨论了一圈,微笑着压了压手,道:
“故事说的差不多了,大家有什么闲置,或是希望换取的物件?现在可以拿出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脸上有着很多暗红色胎记的男人不耐烦地抱怨道:“你就该早点到这个环节,谁会听不相干的人的故事。”
男人抱怨完,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说道:
“我在外面的一片田种了一些东西,没想到,最近园子吸引了一些异种,实在头疼。
如果有人能帮我清理掉,我愿意付20磅。”
一些人立刻来了兴趣,毕竟20磅对于普通非凡者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
右侧一个壮硕男人,背着一把用破布包裹的巨大斧头,粗声问道:
“是什么异种?了解多少?”
胎记男人解释道:“好像是下水道的那种毒蛙吧,绿色的,背上有脓包。
我不是很了解,只看到过一眼。”
听到是毒蛙,一些人顿时踌躇起来。
这可不好对付,下水道毒蛙实力起伏不定,厉害的一些能有一阶非凡者的水平,而且喷吐的毒液极具腐蚀性,需要备很多昂贵的抗毒之物,搞不好连买药的钱都挣不回来。
最后,那个背着斧头的壮硕男人权衡了一下,接了下来,说道:
“你给我准备两瓶解毒药剂,我接下来。”
交易达成。另一边,一个穿着皮甲的女人站了起来,从身后的长条木匣里道:
“我这里有两件武器。一种是短刀,和去年小刀工坊推出的短刀品质相近,用精钢反复折叠锻造,只需要5磅。”
话音落下,左手边一个干瘦的男人摇摇头,嗤笑道:
“我怎么不直接去小刀工坊买呢?毕竟也不是非凡物品,你这来历不明的东西,谁知道会不会在战斗中断掉。”
女人讪讪笑道:“我毕竟便宜一磅。小刀工坊要卖6磅的。”
干瘦男人不为所动,说道:
“你卖三磅我就买。”
女人皱了皱眉,坚决地摇头道:“那我亏太多了,虽然是两年前的成果,但我光是练习材料就花了接近五磅。”
男人摇摇头,嘲讽道:
“难怪你两年还没卖出去。”
女人有些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又从木匣底部抽出一张羊皮图纸,向大家展示:
“还有一件兵器,是我最近研制的,一种针对异种有出色破抗效果的八面长剑。”
图纸上画着一把造型奇特的中长剑,剑身呈现八面,上面密密麻麻地画着一些复杂的纹路。
她解释道:“这是一种铭刻了符文的中长剑。具备驱邪效果,面对死灵生物,或是冤魂,有出色效果。
正常异种也足够锋利,剑上的锯齿状牙齿足够砍出难以愈合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