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都在生死边缘徘徊,好不容易熬成了碎骨帮的第三铁腕。
但他已经快五十岁了,身体的潜能早就被榨干,气血开始走下坡路。
如果没有极其逆天的外力介入,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跨过那道门槛,成为二阶“撕裂者”。
那是高阶非凡者的特供资源,是军方的禁脔,市面上根本不可能买到!
只要有了血灵膏,他就能再次点燃气血!
只要能冲破二阶,他就能把那个高高在上的帮主拉下马,自己坐上那把交椅!
许久之后,尤弥斯方才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克制下来。
他深吸几口气,眼神变得极其谨慎,犹如护食的饿狼。
“这种传闻中的军方秘药……你手里,真有此物吗?”
西伦没有废话,直接从怀里摸出一支只有小拇指大小的玻璃管,随手扔了过去。
尤弥斯手忙脚乱地接住,仿佛接住的是自己的命根子。
他愣愣地看着躺在自己满是老茧的手心上的那管暗红色药膏,感受着玻璃管表面传来的隐隐灼热。
“这成色……似乎真的是传说中的极品!”
他迫不及待地拧开盖子,小心翼翼地用小拇指指甲挑出半个指甲盖大小的一点点,涂抹在自己常年握枪的右臂上。
几乎是瞬间,那块粗糙的皮肤便变得一片通红。
药膏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直接穿透皮膜,狠狠扎进干涸的肌肉纤维之中。
狂暴的能量瞬间点燃了周围的气血,让那条右臂的力量有了短暂的暴涨。
尤弥斯闭上眼睛,仰起头,缓缓感受着体内那久违的澎湃力量,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呻吟。
“爽......”
西伦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陷入狂热的老兵。
他下意识地将右手背在身后,体内《重海巨鲸引导术》的齿轮悄然咬合。
手心处,皮肉缓缓裂开,五根散发着金属寒光的锋利骨爪悄无声息地拔出,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他死死盯着沉浸在药力中的尤弥斯,另一只放在身侧的手,甚至已经摸到了那把大口径“怨恨左轮”的枪柄旁。
只要他现在暴起发难,以雷霆之势,有八成把握能在这个距离内瞬间将其重创。
然而,西伦犹豫了许久。
他扫过面前的尤弥斯,此人将血灵膏涂抹之后,面容畅快,手下意识捏着长枪。
权衡利弊后,西伦背在身后的手掌微微握紧,那五根骇人的骨爪缓缓收回体内,皮肉瞬间愈合。
他的面色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此时,尤弥斯也终于从那股令人沉醉的力量中睁开了眼睛。
他满脸红光,毫不掩饰自己的满意,大笑道:“果然是好东西!这就是大人物才能享受的待遇吗?”
他死死盯着西伦,眼珠子都因为贪婪而有些发红。
“你手里拿了多少瓶?”
“十瓶。”西伦面不改色地扯谎。
“我要八瓶!”尤弥斯毫不犹豫地狮子大开口,手中的铁枪再次握紧,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西伦闻言,猛地一拍桌子,低喝道:
“你疯了?!这东西有多珍贵你心知肚明!最多给你两瓶,就当是交个朋友!”
尤弥斯冷哼一声,将铁枪重重砸在地上,厉声道:
“西伦,别给我装蒜!你吃下那么大一批货,肯定不止十瓶!
而且那车辙印超重那么多,里面肯定不光是血灵膏,必定还有许多其他珍贵的物品!
你一个毛头小子,吃不下这么大的蛋糕!快快交予我,否则大家鱼死网破!”
西伦眼神彻底冰冷下来,浑身肌肉紧绷,毫不退让地与尤弥斯对视。
“我说了,这就是底线!最多给你五瓶!”
“这已经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你不要的话,那你就随便去报纸上说去吧!
我也很想看看,在这个靠拳头说话的北区,到底有多少人会因为你这没有证据的一面之词,敢来和一位初级骑士作对!”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两人的气血在空气中疯狂碰撞,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出毁灭性的厮杀。
尤弥斯微眯着眼睛,死死打量着西伦那因为愤怒而微微涨红的脸庞。
他是一个经验极其丰富的老猎手,他试图从西伦的微表情中确认对方是否在说谎。
片刻之后,他心中暗自盘算:能从这铁公鸡身上拔下五根羽毛,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逼得太紧,万一这疯狗真的拼命,自己就算能赢,也要脱层皮。
他收敛了气血,方才缓缓点头道:“好!五瓶就五瓶!我要看到现货,现在就给我!”
说话的时候,尤弥斯的嘴唇甚至都在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微微颤抖。
他心里在疯狂地暗暗盘算着:五瓶血灵膏!这完全足够自己把这具衰老的肉身推到真正的极境巅峰,触碰到那道枷锁!
更重要的是,如果自己能再找机会,弄到一瓶极其稀有的“新生药剂”护持心脉,就能直接跨越生死难关,强行冲击二阶撕裂者!
整个碎骨帮,目前可就只有那位神秘的帮主一个人是二阶非凡者。
自己若是真的做到这一步,即便是帮主,也只能捏着鼻子和自己平起平坐,分划半壁江山!
甚至再过二十年,熬到帮主老死,自己就是碎骨帮唯一的、至高无上的领袖!
他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大口有些浑浊的空气,握枪的手甚至有几分颤抖和激动。
自己在这个烂泥潭里苦苦熬了二十年,从一个底层的打手,踩着无数尸骨方才在第三铁腕的位置上站稳脚跟。
没想到,迟暮之年,竟然能撞上如此天大的机缘!
可以短期内冲击二阶非凡者!这是何等的诱惑!
他那双贪婪的眼睛再次扫过面前这个年轻的男人,忽然一怔,脑海中劈过一道闪电。
西伦!
眼前这小子,可是实打实的大宇道馆初级骑士搏击赛总冠军!
按照教会和道馆的规矩,他必定被赏赐了一瓶极其珍贵的——新生药剂!
尤弥斯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犹如擂鼓。
他心里暗暗琢磨,无数阴暗狠毒的想法犹如毒草般疯狂冒出来,但他的面色却是笑呵呵的,那张犹如橘皮般的老脸上,完全看不出半点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