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来的方案太耗时耗力,短时间内太难完成,走访这种事需要人手。你的呢又太被动,VIP要是对亚欧邮政不感兴趣、再多诱饵也没用。”
细妹掏出一打皱巴巴的文件,分成两份,往钱来和光头手中一塞--她也没带背包,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儿掏出来的:
“芒街既然逐渐与外部秩序脱节,那么这里的迷狂携带者或许已经与彼此接触,正在形成稳定、隐秘的体系;也就是说有相互熟识的可能性。”
“还是先用我那招吧:从档案和病例下手,先确定一个迷狂携带者,再根据共同特征和社会关系朝VIP摸索。”
...
【我什么时候同意要和你们一起行动了...?】
光头佬搭在肩上的手掌并未用力,不过钱来却也不敢挣脱;抓着那半打文件、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
细妹用手指敲敲文件边缘:
“这些是从芒街市医院弄来的,我去开会前就已经准备好了。不管怎么说,先掌握潜在的迷狂携带者名单总没错;哪怕只有一部分。”
“粗略进行过初筛,有不少病情看起来都像是迷狂表征,能成功锁定一个病人的几率很大。这些病例你们看看吧,该先去找哪一个?”
钱来轻轻点头,把本要叹出口的气咽了回去。他用腋窝夹紧公文包,翻看起这些文件:它们带有[芒街医院精神科]的题头,有些内容是打印出来的、有些则满是潦草字迹。
现在正值下午。调查队的人应该是在最寒冷的日出时进入芒街,到此时也就大半天;没想到细妹在会议前就开始了行动--那时候钱来还在宾馆里收拾行李。
钱来稍稍翻过几张文件,扫了两眼内容:
“要确认是迷狂携带者的话,还是需要上门验证的...要大量时间。”
一样需要大量的走访工作,并不比自己的方案少去多少--至少钱来是这么觉得的,心里藏着些不忿。
光头佬终于把手从钱来肩膀上拿开,幼嫩嗓音吐出令人安心的话语:
“明白了。我来吧,我有办法。”
...
他边说,边摘下墨镜塞进胸袋,暴露出整张面孔:
仅仅是能否看见眉眼的区别,却几乎像换了张脸、观感全然不同。
眉毛淡到看不清,只是色泽隐隐比周围皮肤深些;上下睫毛都很长,向外翘起,衬得双眼又圆又大,眼睛甚至称得上清澈。
与下垂的脸颊搭配在一起,看着有种莫名的...
恶心?夸张漫画般的怪异,不协调感几乎要满溢而出。
钱来抹了把嘴巴,压抑住将反胃表现出来的欲望--毕竟光头对自己的态度还算友善,而且得罪人的事他可不做。
光头佬抬起手,比在脸前。拇指指甲修剪得奇怪,两侧斜斜向中间剪开,特地留出一处尖角,看起来能轻易扎破皮肤。
他做出个“搓手”般的动作:将拇指尖角划过食指指腹,血珠随之渗出。接着捏紧食指、用力一挤,让更多血液流出;最后阖上眼,把沾血的食指由左至右抹过两边眼皮,留下一道长长的红痕。
【是仪式性行为...】
钱来向后退了一步,细妹则饶有兴致地观看:
“哦?原来你有迷狂的?”
光头紧闭着眼,那道血痕令他看起来更加诡异。他轻声低语,内容让人难以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