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永久性损伤...该相信她做出的承诺吗?谁会信呢?
钱来钉在原地,一口大气不出:无论如何,自己此时不能做第一个动的人。
录音里的声音越说越低,接着是一通吵闹和杂音--桌椅挪动,剐蹭地板,某些年轻的呼喊嬉笑:
“来不及了!没弄完,还有好多!你帮她录一下!”
三人保持沉默,用耳朵挖掘着录音的点点滴滴。
稍一停顿,录音又继续了;只是这次,声音明显变得轻柔沉静、换成了一位女孩:
“他去抄作业了。从这里继续?念到完?OK。”
“与表面不同,实际上,你可以理解为我是通过仪器间接控制身体--这里有语病吧?没事?哦--因此,我倾向执行一整套连续动作,不擅长临时改变,同时也不具备痛觉、不会感到疲劳。”
“我的肌束可以脱离骨骼独立运作、朝多方向收缩,并在必要时变形、延长甚至高速增生,强度极限没有经过测试。同时,软组织不会限制我关节的活动范围,因此我的力量表现远远超过成年人。”
“我掌握有一系列的空手与冷兵器格斗技术,但只在针对身高一米五到一米九之间的目标使用时最有效;另外,我更加擅长绞技与打击技,请注意躲避。”
现在的听感要好多了。虽说也有打断、但没有奇奇怪怪的点评--钱来脑子里浮出莫名其妙的想法。
“如果你见到我时我的外表正常,没有特殊情况;那么此时我的皮肤大约可以抵挡小口径子弹。但是冲击力依旧有效,可以放心射击,干扰我的行动。”
“就是这些,麻烦你随机应变。如果你能听到这里,我想你恐怕没有治疗我的方法了。”
“现在开始倒数--倒数结束时,我将开始攻击。请抓紧时间准备,谢谢:二十,十九,十八...”
...
“我远程支援。你们顶一下--”
倒数还没开始,约翰·窦就已经没影了:只剩居民楼铁门里摇动的一抹衣角,脚步哒哒向上、在楼梯敲打;所过之处窗格咚咚响。
钱来不知该跑还是该投降,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喂,喂!醒醒。”
细妹将两张膏药抖开,一块贴住喉咙、另一块按在后颈。她双手轻轻拍打,像在护肤:
“他没跑路。你把武器拿出来吧,咱们打正面;怕什么?人家说了不杀人。”
随着拍打--以膏药为界,根根血管正充血、暴凸,由下巴爬上脸颊。
“谁不喜欢干仗?多好一孩子,大不了把我干截瘫了。”
...
细妹的言语只是如风吹过,钱来早已单膝跪倒、咚的一声将公文包砸在地上。拧开卡扣,抓住乱七八糟的月刊、报纸、文件,通通甩到外头。
他指尖抠进尼龙夹层,往下一掀--
呲啦:
挡板扯下,丢到一旁。露出横四竖四、整整齐齐十六个暗格;透明封盖下,是种类缤纷的[依恋物]。
“打呗。那就打呗。谁...谁还不会干架...”
钱来嘴里喃喃,指尖颤抖。反正--只要不导致弃儿出现,他在这里做什么都可以:
【针对人型目标的搏斗技术、强运动机能、防贯穿伤、没有痛觉反馈...先这个吧。】
钱来掀开盖板,塑封袋中是颗蚕豆似的黯淡软糖;袋外贴着一小方打印纸,仅有四个字:[欢乐智人]。
他扯开袋口、抬起手,把那枚软糖轻轻放进嘴里、用力嚼动--脸随即皱成一团:苦的,像在舔舐黄连素。
“十四,十三...”
录音机中的声音平静倒数,让人背后发凉。
咳、咳咳,呕!
才嚼动两口,钱来嘴巴一张,将那颗裹着唾沫的软糖呸到地上。
软糖稍稍滚动,竟裹着砂砾开始挣扎:内里蠕动、见风就长;在海草般的摇动中,一寸寸地膨起胀大。
越拉越长,身形暴涨,接着分出四肢、躯干与头颅。表面凹凸起伏,细节也变得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