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是认知被篡改?植入了虚假记忆?
钱来还没见过有人因为这么模糊的线索,就怀疑自身存在的真实性。不过干这行就是这样,总能碰到些古怪的人、脑袋里的弯绕回路离奇得很--
等等,中指是不是还隐瞒着什么关键性证据,没有和盘托出?钱来也没有能读心或是测谎的依恋物,不知中指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说到这...
要怎么抵御一位读心者的窥探呢?
很多时候,如钱来这样从事特殊工作的人、接受的都是“假想”培训:为应对某些不知是否存在的玩意儿做准备。
读心也是一个大类--电视节目上总是播,不是吗?无论是魔术表演,还是难辨真伪的特异功能;人类不是第一天幻想能够刺破彼此的内心了,因此诞生出相应的迷狂也并不奇怪。
没有完全的防御手段,毕竟[读心]太过笼统。可以是纯粹又准确的意念感知,也可以是冷读术的进阶、通过钱来自身无法控制的细微动作乃至体味、脉搏来推断心声;又或是脑内进行人格建模,推演他究竟要如何思考;甚至此时钱来就像本翻开的书,中指想看哪一页就看哪一页,深度搜索就像喝水那么简单。
他没打算从已有的线索中推测:究竟是哪一种,完全是不可知且不可证的。无法判断本质,也就无法针对性地应对...不过大致的防御手段钱来倒是知道,而且知道两种。
第一自然是思维噪声--在脑子里装满杂念,用来遮盖那些关键思路。比如何时要暴起进攻,起到指东打西的作用。
读心者是人、不是终端,也需要时间来对获得的情报进行梳理、归档;[佛一弹指间有三十二亿百千念]--人的想法之繁多无可计量,他能听得那么准确?
只要填塞的信息越多,对方单位时间内要处理的信息也就越多。垃圾信息的干扰怎么会过时呢...
另外--印象越深,这记忆也该越有力、越能遮蔽其他想法;这很符合思考的直觉。啊!性,性总是最有力量的;是合格的注意力劫持器。
钱来想起自己刚进芒街时见到的一位女性:就算是冬日,这鬼地方的空气也粘稠得能拧出汗水,她穿了一件极薄的真丝衬衫,领口松垮地挂在瘦削的锁骨上;胸口平坦,望上去便能想象出那种极端的、禁欲式的、近乎抚摸机器般的触感...
“哎哟,哎哟。”
中指嘴里啧啧有声,装模作样地表示惊讶:
“嘿,看不出来你喜欢平胸啊?我还以为你是会中意更丰满的那种--”
...
【丢!】
稍稍想想,钱来便放弃了;他低下头、让搬运的碎步迈得更快。脸上烧得发烫,脊背却涌起股恶寒,羞耻转瞬便压过对思维攻防的跃跃欲试。
算了,还有别的防御方式。比如照常思考!
读心者怎么知道自己脑子里是真实中带一点假的伪装,还是全然真诚的“心声”?如果中指能够辨别,甚至能轻松地进行情报分类,那钱来再怎么防御也没用;所以照常思考也是个合适的选项;起码能降低一部分对自己的干扰,不会在思考时疑神疑鬼...
而且要是把心理掩码、认知噪音、混合的误导的想法通通混在一起:
【我不是真的对身材有什么要求,只是这样的女性穿衣服更--】
...
“行了行了,再想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我可就不帮你搬了啊。”
中指甩动细妹的双腿,话语里带着的不知是调侃还是威胁;头盔遮去他表情丰富的面孔,仅仅从语气很难分辨:
“你以为我爱看你脑子里装的那些鬼东西啊?告诉你就是让你安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