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完人]项目的发起时间,他们确定心灵“空腔化”的时间起码有二十年,并在项目开始前就进行过验证;着实是领先时代了,只是一直没有发表。
尤其是如何处理[完人]神经递质分泌的问题--我目前推测出的思路是:他们直接修改了包括DRD2/DRD4在内的受体基因;这要比调整转运体、合成酶、降解代谢等一系列参与共同调控的基因更加方便。
(不过这个思路问题颇多。比如修改DRD2基因降低多巴胺敏感度之后,很可能导致合成酶超载工作,反而过量分泌多巴胺;同时还有内分泌失调导致的骨质疏松等毛病...)
(我怀疑[完人]进行过的脑前额叶切除手术是用来对付前者,后者则是被自我操作型的迷狂强行遮盖过去了。)
非常粗暴吧?但是又非常奇妙。直觉上是乱做出来的东西,却能恰到好处地成形。
说起来简单,操作起来可就麻烦了:事实上,不考虑我的迷狂的话--所里面可能一百只小鼠也成功不了一只。而十多年前的基因敲除技术更是极其笨拙,要想这么操作又不触发脱靶,简直是用石斧做出来一台终端。
[完人]真的是一个生化奇迹。他们当时究竟是怎么完成的呢?疑云重重啊...还是说有某些我还没发现的路径?
是运气惊人?背后另有原因?是某种迷狂在辅助运作吗?比如说某种类似于我的迷狂?
可抛开生物学的部分,[完人]的名字同样经过精心设计:通过叠词来加强与孤立名称的象征性(根据信中前文,您应该知道思念波的名讳导向也是近期出现的猜想),并以此增加对思念波的募集能力。
我相信在成长过程中经历的一切呼唤,都为[完人]超乎想象的迷狂强度提供了帮助;而[完人]身上还有其他我尚未分辨出的设计细节。
[完人]的诞生完全没有迭代痕迹,几乎就是一步到位。我无法理解他们为什么会“知道”这么设计、这么实践是对的,仿佛根本不需要试错:正常来说,还会存在[完人]之前的其他试作体、或是同批的其他实验产品才对...
不过这对我们也是一种幸运,[完人]只有一个就好。
就我个人而言:种种内容越是挖掘,就越是心惊;但现在无从印证,一切都是推测。像之前那样,与[完人]近距离接触又能全身而退的机会可遇不可求,所以就先继续水磨工夫吧。
大概就是这些,下个月再与您通信。
请您别忘记在南洋理工的情报搜集工作,毕竟那儿是[完人]项目的发起点;以及随信附上的加密文档需要您解读,完成后交给小刘就好。
PS:
我们的老朋友[特工]最近跟我联系了,他想要进入芒街。没有选择亚欧邮政方面的渠道,听说是和老东家闹得很不愉快;并且向我隐瞒了进入芒街的真实意图,起码我能从他的体征中感觉出来。
但我和他还是完成了交易。他会尽量获取[完人]的DNA样本,换取链接复兴运动的部分通信密码;如果他有与您进行联络,请注意这点:不要向他提供其余方面的协助。
希望您能快快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