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儿砸吧下嘴，仿佛这些怪话十分值得回味。接着抬起头，向李查克做了个更加可怖的鬼脸：
“啊，我是这个中心的负责人，最近刚搬到这块风水宝地。这都是些浅显道理而已，呵呵，不是什么商业机密。”
“若是您想，您也能做得到啊？当然，是您真的想。没有怀疑，没有摇摆：您觉得您的心足够坚定吗？”
...
李查克确实有些惊诧。不是因为老头儿的理论有多么新奇，而是好久好久没有听人提起类似话题了--
漫长的入职培训中，战斗或侦查方面的技术只占一小部分，理论学习才是真正的大头。
大多数迷狂携带者的表征十分细微，容易被宗教性的幻觉混淆、或是用生活中的巧合乃至幸存者偏差解释。为了有能力分辨其中的区别，李查克自然要掌握相关知识。
虽说解释的时候，老头儿是用了些道家术语作为包装；但在实践展示部分上，明显带有神智学、现代神秘学和心理学的特征...
特别是那个苹果。他是故意的吗？故意将形象打造成一个满口古怪的老神棍，好掩盖其他方面的目的吗？
“苹果--呃，没事。”
李查克抑制住将所思所想全都吐露出来的冲动，尽量让话语显得克制：
“我知道你的意思。心之所愿，志之所向，必将实现；新思想运动，威廉·沃克·阿特金森还有吸引力法则？本世纪初提出来的，一九零几年的事。”
心智本身就拥有力量，并非受限于物质--入职时无论是有关“超自然现象的识别与辨认”的讲座、还是《近代神秘学与宗教演变》这门选修课，李查克都在其中听过新思想运动的核心理念。
虽说到了如今，新思想运动所谓的理念早就多次演变，变为成功学和心灵疗愈的部分基础。唯灵主义、神智学会、基督科学...现在李查克还能如数家珍，对着侃侃而谈。
他用手腕抹了把鼻子，对所掌握的知识依旧清晰而感到自豪。唾沫、鼻水都在大量分泌，双眼也更加潮湿；或许因为天气，也可能李查克内心的情绪实在太过复杂：
“我没想到，真没想到。没想到你要说的是这种调调的玩意儿...放心吧，我理解你想说什么。”
“你没有迷狂，没有超能力；你只是足够[想要]，足够[相信]：我猜一下，相信会得到一个公司员工的帮助！而且又要有获取信息的迷狂。看来你有问题想问？”
“说吧？你到底是想知道什么？”
老头儿话中的细节，似乎再次验证了李查克的猜测。身旁不住鼓动口鼻的人首，确乎是能收集信息的迷狂...从第一次看见天景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两个小时，甚至自己都无法确定表征的性质--
他怎么知道的？
这半新不旧的理论真有种超现实的魔力？不可能！李查克宁愿相信他是在用神智学为基础的理论，来为迷狂打掩护。
老头儿顺着李查克的视线，望向[现代中西道法学习中心]的牌匾；忽然扶住栏杆、踮起脚尖，用手指头狠命隔空戳着[现代]与[中西]。
和解答李查克的困惑相比，看起来他更想倾泻表达欲：
“哇！之前就有学习过这方面的吗？没想到，没想到，这更是意外之喜了。不好意思，还以为你们年轻人觉得这些事没趣，都抛到脑袋后头去了。”
“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同样一件事，不同人有不同人的视角，要兼收并蓄嘛。”
“中西、古今，都要融汇！理论、技术的更新迭代不会停，但是也要看应用场景；谁说老祖宗的话不好使--哦，包括老外的祖宗。”
“心想事成，你想说吸引力法则也行：如果不是在芒街，谁知道这玩意儿真的有用呢？太难证实，同时太难证伪！啊，也不是--外边慢一些，条件也更苛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