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流云看着镜中的自己,白衣如雪,发如墨染,腰悬蓝色长剑。
——剑还是那把无情的剑,人似乎还是那个无情的人。
一如那个几乎被他遗忘的自己。
身上的暗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别的什么,也会愈合,即使不会这样快,他一向极有耐心。
舞流云的手按上长剑,目光温柔缱绻。
他今日,尚未练剑。
寻了一方僻静之所,舞流云拔剑出鞘,通透的蓝在月光下流转着昳丽至极的光彩。舞流云不清楚,为何这三年间夏侯云殇只出现过一次便又沈寂了下去。不过他也不打算多想,长剑划出寒星,剑光纵横。
那光,正如同九天之上的月华,那人,恰似月华之上的神祗。
只是,那藏在倾世月华之下的寂寥和落寞,又有几人才能真正明了?
收剑,回鞘,站定的身躯笔直如剑。
舞流云正欲转身离去,便见一张符箓飞至眼前,正是极为珍贵的万裏传音符——若是未到生死攸关之际,根本无人会舍得动用它。想至此,舞流云心底甚是不安,眸中寒光凛冽,杀意渐起。
万裏传音符径直向舞流云飞来,他伸手接过,便听青魂焦急的声音传来:“宗主,魔宗危矣!”
到底是怎样的对手,才能让幽冥魔宗危在旦夕?舞流云却是不便多想,也顾不得其他,当下便向幽冥魔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幽冥魔宗,正是一片动荡飘摇,岌岌可危。
青魂正带领着幽冥魔宗的一干人等抵死相抗,本已不抱多大希望的他,却是蓦地眼神一亮——只见一个身影徐徐行来,白衣,黑发,血眸,长剑,虽是面罩轻纱,却掩不住那飘渺的仙姿,卓然的风采。
那白衣身影看着与青魂对峙之人,眼神如冰似雪,冷得足以将骨血冰封,一字一句,冰冷的吐出:
“汝等,意欲试吾手中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