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折
大四上学期,保研的事情尘埃落定。
余骞慢慢恢覆情///欲之心,在得知方池跟一女生走得近且有暧昧之态后的一周,牵起了大二学弟的手。
学弟是个憨厚老实之人,不经逗的小男生模样。
余骞对其意兴渐浓,觉得新鲜有趣。
在这段两///性关系中,余骞仿佛是那个leader,对此颇为享受。
但过了两三个月,两人关系走向平稳,似无当初那般的趣味,方甚至干扰起她的事事。
耳边多了几许聒噪,嘈得余骞越觉腻烦。
经过一个寒假的沈淀,暮春之初,二月情人节前夕,余骞提了分手,清凈回归。
是以,二月十四那天,她没有任何活动。
三个舍友约好似的了,充分利用本科的最后一年,谈多一场恋爱。
情人节当天,个个早上就不见人影,留下余骞一人在宿舍看蜡笔小新。
广志美伢新酱一家或许能遣散她的无聊。
夕落时分,余骞频频点开微信,没有一条新鲜消息。
不觉已经看了一天的动画片,纵然肚子空落落,仍不想出去吃东西,想再拖一拖。
余骞不知为何,总是能记起跟方池在一起的那些个细枝末节,就连一些本是顺口而说的词句都能记下。
明明高考后,从繁冗的课业脱离出来的她,记忆已经大不如前,偏偏能记住这些个碎语。
在他们过的第一个情人节时,余骞依偎在某人怀裏,天真的想法,“方池,以后我们情人节我们都一起过吧。”
一句刚了,又补上霸道无理的措辞,“即便以后我们分了,二月十四的情人节你都不能跟别人过。”
多胡搅蛮缠的说辞啊,说完余骞都觉得太过了。
但某人一口应允,不带半分犹豫,一副被恋爱冲昏头脑的模样。她无论说什么,他只管说好。
余骞心裏一半是甜,一半是气。这人嘴上说的好听,但保不准没两天都忘记自己答应了什么。
但当下,她确实希望方池记得,但现实又是他没放在心上。
想想也是,热恋时说的话,谁还当真。
余骞实在饿,耸耸肩换上衣服准备下楼吃饭。
正收拾包包时,不想外头嚷嚷一片,其中竟掺杂着甚为熟悉的声音。
她将包一扔,跑到阳臺踮起脚,手撑在栏桿上,头略略探出去。
视线刚往下一抛,就瞧见那鹤立的长身。
“余骞。”
方池冲楼上的人喊。
她胸口震震,一声又一声的叫唤似在耳边荡漾出波澜。
啊啊啊,这厮为什么又要公然喊她!
给旁人看到多不好看吶,就不会打电话发信息嘛。
不对,她好像没有将他放出黑名单,怪不得没收到半条短信。
余骞凝目,吮住下唇,但在方池再一次喊她时,彻底兜不住。
眉眼弯了起来,勾出笑痕。
这时视野裏波及到路人,都往他们这边瞧,嘴边还轻微地动了动。
她登时脸一热,缩回头,继而噔噔噔地跑下楼。
幸好多巴胺没有完全压制理智,余骞还是矜持的言行,款款走去,一双清亮的眸眼故意往周遭望了两眼,方对上树下人的目光。
走至他跟前后,又侧开了视线,往沥青地上看。但余光却紧紧扫描他的五官细节,低低一句无波澜的淡辞,“你来作甚。”
他眉梢稍抬,侧面回答,“你不是说,以后的今天都要一起过吗?”
余骞落眉,心下的情绪欢快成一团,他记得他记得。
她不由牵起嘴角,没一会又收回去。即便脸上泛起软羞的悦色,嘴边还是不咸不淡的口吻,“是吗,我不记得了。”
话落,视线不经意跑到某人垂在身侧的双手,两手空空啥都没有。
这厮貌似能看透她的心思,忙言:“太急了,抽不出空去买东西。我在嘉和订了位置,一起去吧。”
行吧行吧。
整顿饭下来,两人丝毫没有提及近半年的空缺。
反正余骞吃得满意极了。
饭后简单一场电影。
如此,填满了一个晚上。
明天早课,余骞不得不返校。
副驾驶的人对自己说,说过这一次方池肯说实话,她就不计前嫌,管他在外边读多久,异地她也接受。
不管合不合事宜,突不突然,只想知道他当下如何应她。
再一次的问话,余骞无名的忐忑爬上心坎,心理建设好一会儿方问出,“方池,你还记不记得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分秒转动的路径貌似被拉长再拉长,某人双唇略动的过程被放大放慢。
这时,不知何处的光送到他脸上。
好似瘦了,脸上的那点胶原蛋白彻底没了,她还是比较喜欢他脸上有一肉的样子。
应话的人嘴角的笑依旧明朗,“大一暑假啊。你上次不是问过了吗?”
又是这套回答。
余骞心下狂吼,臭方池,你这个劳什子,能不能说实话,实话!
可到唇边的语句又变了个样子,颇为镇定淡然的语调,“哦,是吗,我忘了。”
“傻不傻啊。”方池径自揉揉余骞顺滑的头发,未发现她沈下来的面色,抓住不多的相处时间,温言:“我拿到offer了,去英国。等.....”
不待其说完,余骞就截住他的话,“那我们别联系了。”随即,欲要推开车门。
但驾驶位的人眼疾手快落上锁,扯回她的身子,蹙起眉宇,询问的话语裏克制的不满,“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余骞不看他,只管侧脸望向窗外滑过的人群。
天是黑蓝的,月色颇为清冷,稀稀落落几点星。
车裏的两个人僵持着,皆无言语。
忽而啪一声,解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