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方池狐疑,“你一个理科生,去学文科专业?”
“怎么,不行吗?”她睨他。
“行行行,挺好的。”
这人嘴边敷衍,但唇角却浮起了笑意。
“那你呢?你想学什么?”她扬起下巴,满心期待。
“我啊,”
眼前人认真一番,“不知道啊。你打算去什么学校?”
窗外蒙蒙一片天,好似快要下雨。
五六点时刻,方才刚好在楼梯口碰见方池,故而一起去课室。
方池走在外侧,背着影,余骞跟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加上光线不足,某人的五官不够清晰。她缓下步子,侧着脸,“我要去安大。”
接着,眸色紧张起来,又问:“你呢?”
“你去哪,我就去哪。”
“真的吗?”
忽而,天色瞬变,一抹橙光追过来,映在眼前人轮廓上,他笃定的词气,唇角略勾,“真的。”
......
讨厌,怎么会梦到方池呢?
那厮一脸张扬的笑,但却很明朗。
臭方池!
糟糕!
余骞猛然睁开眼,连忙摸索手机,一看睡晚了,昨晚忘记设闹钟了!
掀开床帘一看,怎么这么巧,舍友一个也没起,她急急忙忙边下床边喊舍友。
今天早课是形策,形策总拢三周,放到学期末这一节骨眼,还要安排在早八。
往常这时候可是没课的!
去到课室时,满眼都是人。
余骞脚步慢,走在后面,结果前排只剩下三个位,她自然而然落下来了,顶着一脸窘然找座位去了。
形策一课合班上,没去留意一起上的班级是哪个。
周遭悉是课前那糟糟的细碎话语声,忽有一声异常清晰,跟旁些人的声音完全分开了。
有人在喊她,很大声。
这下余骞没法装作听不见了。
方才,踏进课室那一瞬,她第一眼便定位到倒数三排侧边方池身上。
的确有过一丝诧异,但假装不知。
亦知道在找座位时,那厮朝她挥手,真真对上眼那一刻,心坎不由一颤。
这是距上次超市一见后的第一见,亦是两人都恢覆单身后的第一见。
余骞本想继续故作没看见,怎知方池竟喊起她来。
由此,只能坐过去了。
她仅瞅方池半眼,神情淡然地走过去,无意留心那厮的动作。
偏余光波及到那儿,后者将搁在旁边位置的课本取走,心下有股猜想跑过,余骞自己亦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然而,从他身后过去的短短半秒,又瞥到了那厮圆圆的后脑勺,和一丝不茍的头发。她心想,这人到底喷了多少发胶啊。
不过还挺好看的。
以往他前额总是散着细碎短发,当下却露出了额头。
是不一样的干凈清爽。
停!
余骞强行收回乱飘的余光,将昨天现汉课上没做完的思维导图拿出来继续做。
做得正入迷时,身侧人却轻轻推推她,“带纸了吗?”
什么?她目光闪过茫然。
方池往讲臺处一指,“喏。”
余骞跟过去看,是要写个两道论述题。
她瞥一眼那厮,从包裏翻出两张a4纸,无言语不冷不淡地从桌面推过去。
某人抚平略有褶皱的纸张,声音裏带着轻快的调子,“快点写,待会给我借鉴借鉴。”
又来。
呵。
余骞习惯性白一眼给他,“才不要,自己写。”
“我写一半,你写一半,分工合作?”他退一步,照旧诚恳的商量。
这人怎么还是这样!
余骞差点笑出来了,最后还是忍住了,故作勉强模样,“我要写第二道。”
“成交!”
如此,两人什么都没说,莫名其妙恢覆了往来。
许是认识时间长,彼此默契般地忘记那些个不愉快。
一人给臺阶,另一个顺着下,解释都不需要,亦不需要时间去弥补这几个月的失联。
陈蓁是个人精,瞧出那两人氛围有变,再加上单身男女。
她径直问余骞,“怎么回事?”你俩怎么又搞一起了?
余骞自知陈蓁话内意,却装糊涂,什么怎么回事?
眼前人急了,“我问你,你们怎么又一起了?”
一起了?
余骞指出她用词不当,朋友不该用这词,可他们不是普通朋友啊。
此话真问着她了。
他们如以往那般,遇见招呼,偶尔带吃,时场小聚。好像有些什么,又没有什么。
没等余骞回答,陈蓁又问了,“你打算怎样?”
她思考片刻,始终找不出答案。
她想怎样?
方池又想怎么样?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