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燃没接这个话茬，只是看着她，嘴角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就知道章若南能同意？”
王楚燃身体往前倾了倾，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一脸自信道：“我敢跟你保证，她对你绝对有意思。”
她开始分析道：“不然她为什么一直跟着张静怡？那次聚会叫她，她哪次不来？”
“谁家好人，天天跟着闺蜜和男朋友聚会啊？”
“还有，你没发现她现在特别喜欢和你拌嘴吗？感觉这就是一种引起你注意的方式，以前她可就是光低头吃饭，不说话的。”
李燃听着，没反驳，只是笑了笑。
王楚燃看他那副不置可否的样子，歪了歪头，眉头微微皱起来，语气里带上了点困惑。
“不过张静怡也挺奇怪的……她为什么每次都叫上章若南？是想找盟友？感觉也不像啊？”
她看向李燃，等着他的答案。
李燃靠在沙发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缓缓开口：“静怡应该也看出我对章若南有意思了。”
王楚燃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
李燃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分析剧本里的角色关系：“她可能想的是……放在眼皮底下看着，总比在外面不知道什么情况要强。”
“也能让章若南看清楚我的缺点……”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变得有点微妙。
“但她没想到的是……”
王楚燃接上他的话，声音里带着点恍然大悟，又带着点幸灾乐祸：“聪明反被聪明误。”
两人对视了一眼。
李燃没说话，但那表情分明是默认了。
王楚燃躺到床上，嘴里啧啧两声，幸灾乐祸道：“张静怡这算盘打得……结果把自己算进去了。”
她看了李燃一眼，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所以章若南现在对你感兴趣，是因为你这个人呢？还是因为和我们待一起太久了，想要加入进来呢？”
李燃没回答这个问题，“想那么多干嘛？顺其自然就行……”
窗外的城市灯火在夜色里明明灭灭，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笼着两个人的轮廓。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外面的夜色和城市的喧嚣一并隔绝在外。
李燃的一只手轻轻搭在王楚燃的腰侧，引导着她调整姿势。
另外一只手拖着她的腿弯处，将其轻轻抱起……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掌控感，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王楚燃背对着他，长发从肩侧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她能感觉到他的掌心隔着薄薄的家居服传来的温度，不算烫，却让她的后背隐隐发麻。
“这样？”她问，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
李燃没回答，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手臂的位置。
王楚燃的呼吸顿了一瞬。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尖在发烫，那种热度正沿着耳廓一路蔓延到脸颊。
她庆幸自己现在是背对着他……他应该看不见她此刻的表情。
“李燃，”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嗫嚅，“这也太……”
话没说完，她抿了抿唇，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李燃的手停了一下，微微偏头看她。
从这个角度，他只能看见她的侧脸，和那一小片染上绯色的耳廓。
“这个动作不舒服吗？”他问，语气里带着点坏笑的意味，像是明知故问。
王楚燃轻轻摇了摇头，发丝随着动作晃了晃。
她垂下眼，盯着面前的床头柜，声音比刚才更轻了：“有点……修池……”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轻得像是怕被人听见。
李燃笑了笑，那笑声低低的，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一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后颈。
“你还有害羞的时候？”他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王楚燃咬了咬下唇，没接话。
她平时确实不是这样的。
大大咧咧，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问，连“要不要我帮你助攻”这种话都能面不改色地说出口。
可此刻被他这样半揽着，她的心跳却快得不讲道理。
让她想起以前农村里，大人把这小孩……的画面。
现在李燃是那个大人，而她是那个小孩……
“你和谁这么玩过？”她问，声音恢复了点平时的利落，但尾音还是有点飘。
李燃没犹豫，随口答道：“小胡啊。”
王楚燃愣了一下。
然后她直起腰，微微转过头看他。
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经变了……
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不服输的光，还有一点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小狐狸能的，”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也能。”
李燃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那你刚才害羞什么？”他问。
王楚燃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词。
她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恼怒，有羞赧，还有一点被看穿的窘迫。
“我那是……不太习惯。”她别过脸，声音闷闷的。
“哦？”李燃拖长了尾音，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所以是不习惯，不是害羞？”
王楚燃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仰着脸看他：“对，就是不习惯。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这句话有多大的歧义。
李燃挑眉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介于意外和好笑之间。
王楚燃的脸又红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说，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
“哪个意思？”李燃问，一脸无辜。
王楚燃瞪着他，觉得他这副明知故问的样子比刚才更欠揍。
她深吸一口气，把乱七八糟的心跳压下去，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些：“我是说……练习，对戏的那种练习。你别想歪了。”
李燃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哦，对戏，我懂了。”
他那个表情，分明就是什么都没懂。
这动作或许刚好戳中了王楚燃……
星点上。
反正酒店的地毯上没办法要了，李燃也深刻地体会到了……
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的含义。
明天还得让小陈帮自己换个房间，还好刚才不是在床上，要不然晚上都没办法睡觉了。
李燃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王楚燃，轻声开口道：“今天这是刚好在你点上吗？”
王楚燃脸色微红，瞪他一眼，“你还说，羞死人了都……”
她也不知道是因为李燃大胆的动作，还是因为李燃提到了胡莲馨，这个小狐狸。
让王楚燃感到意外的是，原本她以为，她和李燃之间已经玩得够开放了。
没想到小狐狸更猛……
……
次日上午。
李燃和章若南刚结束一场对手戏，两人并肩往休息区走。
工作人员正在调整机位，准备下一场拍摄，道具组的人搬着东西来来往往，偶尔有人冲他们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章若南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侧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回京？”
李燃想了想：“明天晚上的飞机。19号得拍毕业照。”
“20号回来吗？”
“20号晚上吧。”李燃说。
章若南点点头，“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李燃看了她一眼，有些好奇：“你问这个干嘛？”
章若南撇撇嘴，语气里带着一点理所当然：“男主演刚开机就请假，我还不能问问了？”
李燃讪笑一下：“你不是都知道吗？要拍毕业照，而且存子和椰子20号生日。”
章若南听到这个，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她俩同一天生日，你打算怎么办啊？”
李燃看着她那副八卦的表情，无奈地笑了笑：“管你什么事？幸灾乐祸啊？”
章若南眨眨眼，一脸无辜：“就好奇嘛。我可听静怡说过，她们两个还打过架呢。”
李燃叹了口气：“张静怡怎么什么都和你说？”
章若南想了想，歪着头看他：“可能怕我喜欢上你，所以你的渣男行为，她没少和我说。”
李燃看着她，忽然凑近了一点。
“那你喜欢上我了吗？”
章若南愣了一下。
李燃的脸近在咫尺，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那双眼睛带着一点笑意，一点认真，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被地上的电线绊倒。
“你干嘛！”她瞪着他，脸颊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李燃，我可告诉你，我可是……静怡的闺蜜……”
李燃笑了笑，收回身，看着她淡淡开口道：“小胡和椰子以前也是好闺蜜呢！”
心里则是补充道：现在也算吧！起码两人还知道联手对付其他人。
他转身往休息区走去，背影从容。
章若南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