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结束一天的拍摄后。
李燃站在酒店门口，看着两个女孩挽着手离开的背影——田希薇歪着头靠在李一彤肩上，李一彤微微侧着脸，不知道在说什么，两个人走得很慢。
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水泥地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李燃轻轻叹了口气。
他想凑齐人斗地主的目标，看来任重而道远啊。
回到自己房间，刷卡进门，先去洗了个澡。
他擦着头发出来，躺到床上，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来，他点开卢钰晓的微信对话框。
消息有好几条，断断续续的，从下午一直发到晚上。
“今天拍戏累不累？”
“我们剧组今天来了个新演员，演技好差，一条戏拍了十几遍。”
“晚饭吃了没？我吃了盒饭，不好吃。”
“李燃你人呢？”
“你不会又去偷吃了吧？”
“臭李燃。”
最后一条是二十分钟前发的，只有一个表情包，是一只小猫蹲在角落里，配文“不理我算了”。
李燃看着那只小猫，嘴角弯了一下。
虽然没有办法斗地主，但起码晚上还可以逗逗噜噜晓解闷。
他直接打了视频过去。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卢钰晓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光线有些暗，像是只开了床头灯。
她看着镜头，嘴巴微微嘟着，带着一点不满，也带着一点“你终于想起我了”的委屈。
“你怎么才回我？”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撒娇。
李燃靠在枕头上，把手机举在眼前，笑了笑。
“刚洗完澡，没看手机。”
卢钰晓哼了一声，“那好吧，我原谅你了。”
她开始叽里呱啦地说起来，说今天剧组的事，说那个演技很差的新演员，说盒饭里的青菜太老咬不动……
她说话的时候表情很丰富，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撇嘴，一会儿又自己笑起来……
李燃听着，偶尔“嗯”一声，偶尔笑一下。
他没有插话，也没有打断她，就那么安静地听着，像在听一首节奏平缓的安眠曲。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燃的眼皮开始发沉，手机屏幕的光在眼前变得模糊，他闭上了眼睛，耳边还隐约听见她在说“然后呢，然后那个演员又说……”
后面的话就听不清了……
卢钰晓说了一会儿，忽然发现对面没了动静。
她停下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李燃睡着了。
他侧躺着，手机还拿在手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他安静的睡颜。
卢钰晓不再说话，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屏幕里的他，看着他的睫毛，看着他的鼻梁，看着他微微翕动的嘴唇。
她把手机靠在枕头上，也侧躺着，面对着屏幕。
她看着他的脸，忽然觉得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她说不清那是为什么，就是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
半夜，李燃被尿意憋醒。
他睁开眼，手机还亮着，屏幕上是卢钰晓的脸——她睡着了，微微张着嘴，嘴唇有点干，呼吸声细细的。
李燃看着她那张睡颜，嘴角弯了一下。
他没想到卢钰晓还张嘴睡觉，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他轻轻笑了一声，伸手点了一下屏幕，挂断了视频通话。
……
第二天晚上，夜风已经有了凉意，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的一道，落在地毯上，像一条银白色的河。
田希薇房间的灯亮着。
李燃靠在单人沙发上，姿态松散，目光落在对面。
田希薇和李一彤窝在主沙发上，两个人挨得很近，共用一条薄毯，膝盖碰着膝盖，头发散下来，垂在彼此的肩膀上，像两只窝在一起取暖的猫。
茶几上摆着吃了一半的水果和两杯奶茶，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画面一闪一闪的，谁都没在看。
李燃看着她们，叹了口气，他现在有一种“我是不是多余的”无奈。
田希薇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疑惑，“叹什么气？”
他坐直了身体，换了个姿势，缓缓开口道：“明天，小胡和椰子过来探班。”
田希薇愣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那双大眼睛里带着一点警觉。
“她们两个来干嘛？”
她们来探班，能有什么好事？
“探班啊，还能干嘛？”李燃摊了摊手，表情无辜。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哦，对了，明天小胡生日。”
田希薇撇撇嘴，吐槽道：“现在网上你绯闻还满天飞呢，还来探班，这不是添乱吗？”
李一彤在旁边听着，嘴角弯了一下。
她拿起奶茶喝了一口，放下，慢悠悠地开口：“你和李燃不也有绯闻吗？这还一起拍戏呢，怕什么。”
田希薇不高兴地撅起嘴，她转头看着李一彤，那双大眼睛里带着一点委屈，嗔怪道：“彤姐……你不应该帮我说话吗？”
李燃抢答道：“彤姐这是实话实说。”
田希薇冷哼一声，“你闭嘴吧，滚回你房间去。”
李燃无奈地笑了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晚上十点半了。
他缓缓站起身，“回去就回去。”
他说着，还不动声色地对着李一彤眨了眨眼。
田希薇因为是对着她眨的，瞪着他。“还放什么电？放电也没用，还不快走。”
李燃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李一彤轻轻点了点头，那动作很小。
他收回目光，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离开后不久，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李一彤靠在沙发上，侧过头看着田希薇，那双月牙眼弯着，带着一点促狭，也带着一点好奇。
“李燃怎么把你们关系处理得这么和谐的？”她语气随意地问道，像在聊一件八卦。
田希薇叹了口气，那声叹息比李燃刚才那声还重，带着一种“你不懂”的无奈。
“和谐什么啊，见面就是吵。”她顿了顿，忽然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李一彤，那双大眼睛里带着一点疑惑，一点警觉。
“彤姐，你怎么知道的？我没跟你说过吧？”
李一彤笑了笑，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她伸出手，掰着手指头开始数，动作慢悠悠的。
“猜的呗，你先别说话，让我猜猜都有谁。”她顿了顿，目光在田希薇脸上停了一瞬。
“你，明天要探班的胡莲馨和周野肯定也是。和李燃传过绯闻的应该都是——张婧怡、章若南、刘皓存、王楚燃。”
她数完，抬起头，看着田希薇，“我说的对不对？”
田希薇微微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只被突如其来的问题砸懵了的小企鹅。
她愣了好几秒，“不是，彤姐，其他人你能猜出来我可以理解，毕竟和李燃都传过绯闻，或者都有CP。但是王楚燃——你怎么猜出来的？”
李一彤笑了笑，那双月牙眼弯成好看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