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
秦淮河畔。
落日隐去,红色灯笼沿着河流两边挂起,形成另一道蜿蜒的河流。
河流汩汩流淌,河面上传来少女们娇俏柔媚的笑声,伴随着男人放浪不羁的调笑声。点着暧昧红灯笼的船舫看似漫无目的地随波逐流,隐约见到曼妙歌姬的身影从纱帐后舞动。
夜晚的秦淮河上满是这样流动的美景,让旁人也有种想要化成一滩春水的冲动。
在满是暧昧粉红的河面上,却有一艘细长的船舫在水面上安静地停留。它不似其他船只那样挂着粉色纱帐,也没有点着红色灯笼,更没有歌姬绵软歌声飘荡而出。
可就是这样一艘全然不起眼的船上,靠近河面的窗户却坐着一位面貌英俊的年轻人。他披着黑色外衣,坐姿慵懒地斜靠着,虽然脸色在红光的照射还还有淡淡苍白,可是剑眉下面的眼睛却炯炯有神,充满了常人没有的压迫感。
这年轻人看起来兴致很好,拿着酒杯仰头一喝为尽。
在酒的作用下,他的皮肤终于泛起了些许血色。透过没有穿好的外衣,隐约见得他腹部还有包裹绷带的痕迹。
赵诚兴致颇高地坐在床边,望着河面上船来船往,皆是一片歌舞升平。自己的船上虽没有美艷歌姬,却有着世上最美的人相伴。
他正想着,稍稍侧过头,便见到雁不归推开移门走了进来,见到他正在喝酒,忍不住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今夜景致这么美,不喝上两杯真是有点扫兴呢。”
他一边说着,又一边为自己斟满了酒。
雁不归见了,只好无奈地嘆了口气,在赵诚身边坐了下来。
”伤,怎么样了?”他问道。
”拜你关心,我感觉已经没什么事了。”